第1004章
就在她怔愣間,那隻滯於半空的手被捉住,和她的另一隻手被錮於他的大掌間,摁於頭頂。
他額角緊繃,沒有說一句話,對於那一巴掌,好似全沒發生,而是用另一種方式報復回去,是挽留,也是懲罰。
他將她的腿高高地折起,讓她無從逃避地接納他。
她咬著唇,不願發出一聲碎音,而他呢,也不需要她的回應。
終於,完成了這場拉扯的儀式,他從她身上坐起,試圖挽留她的心。
陸銘章精於權謀,卻並不工於男女之情,即使“事實”擺於眼前,他的恐慌卻多於憤怒。
他害怕失去她,甚至對她的任何行為選擇原諒。
他用他以為的方式去修補,試圖蠻力地將二人的關係拉回正軌,不論是卑微也好,強勢也罷。
戴纓緩緩坐起身,她不去看他,而是赤足下榻,光腳踩於地面,往前走了幾步,停住腳,然後彎下腰,隨著她的動作,半墜的髮髻徹底鬆開,如絲綢一般流瀉。
她彎下腰,探出手,然後再站起,轉過身,當著他的面將手裡的避子丸放入口中,如同嚼豆子一般,咬碎了,嚥下。
之後,她又彎腰拾起腳邊的另幾粒避子丸,握於手心,再抬頭看向榻上的陸銘章。
只見他衣領敞闊,一腿屈起,一腿微微打直,胳膊擱於屈起的膝頭,一雙眼正複雜地看向她。
她回過去,似笑非笑道:“這兒還有幾粒,大人若有興致,可以再來幾次。”
說罷,她鬆開衣衫繫帶,將長衫褪下,丟於地面,再不慌不忙地褪去小衣和襯褲,直到身上不著一物,就那麼光著身,立於地面。
“大人還要麼?”
陸銘章眼中再無一點情緒,微弱的燭光照不亮他的眼,已經完全地沉到了更深處。
“你說......你嫌棄我老?”他問。
戴纓將秀髮攏到胸前,點頭道:“是,您老了,年紀大了,恪肅,死板,老境,無趣得緊,妾身喜歡更英武的。”
陸銘章開始理衣,待衣衫整理好後,下了床榻。
走到她的身邊,留下一句:“竟是這般水性,下半輩子,就守著我這老人兒過活罷,無趣也是你該受的,這是你自己求來的,那些英武的......這輩子和你無緣。”
說罷,錯身而過,離開了屋室。
之後便聽到屋外傳來一聲:“收整行當,回府!”
沒過多久,屋外響起雜亂的腳步聲,接著歸雁走了進來,擔憂地看向自家娘子。
卻見她光著身,立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趕緊取過衣衫,替她穿好。
“家主讓婢子收拾行當,歸府。”歸雁一面替戴纓穿衣,一面說道。
戴纓“嗯”了一聲:“是該回去了,總要有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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