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陸老夫人心裡是又氣怒又震驚,氣怒兒子在外人面前不給自己顏面,震驚他一改往日的恭順,咄咄逼人。
孝敬的態度沒有了,溫靜的話語也沒有了,完全變了一個人,讓她覺著陌生。
但她不覺著自己有錯,她是為他著想,為陸家的今後打算。
她清楚他對戴纓的感情,也看在眼裡,那丫頭呢,也是個好的,對她孝順不說,事事周全,說話還總能說到她的心坎上。
但那丫頭不能生養,這還不算,兒子竟為此謊稱是自己的原因,她先時心存疑慮,卻因為太過突然而沒去深究,結果越想越覺著不對。
這一點,讓她沒法忍,一個念頭快速閃過,戴纓不能留,她對兒子的影響太深。
但那念頭如白光,閃過後隨即隱沒。
後來她找過戴纓,言語間的意思並無驅逐,她的地位不會撼動,只是作為當家娘子,在子嗣延續上也該分出心神去張羅。
陸老夫人認為自己的話並無錯處,是那丫頭自己想不開,走了,更甚至,她不聲不氣地離開也是不識大體、善妒的表現。
然而,當面對兒子的質問時,她還是心虛了,心虛中又摻雜了愧疚。
這份不多的愧疚卻被孫女兒的那句“水性浮浪之人”給驅散。
“婉丫頭,你在說什麼,什麼水性浮浪?”陸老夫人問道。
陸婉兒一手扶腰,緩緩站起,硬著頭皮說道:“今日杜老太君也在,這種家醜本不該說的,況且......也涉及我自家,但女兒不願父親再自欺欺人,受戴纓蠱騙。”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將戴纓的醜事挑到光亮處,讓所有人知道,不僅僅為報復,讓她快意的同時,也讓父親徹底死心。
雖說事後會受到來自父親的責備,可是沒關係,時間會抹平一切,父女之間能有多深的仇恨。
就算他怨怪她,懲戒她,她受著就是,待這件事情過去後,她向父親賠罪,祖母再從旁言語幾句,多大的問題都會化解的。
是以,她接下去說道:“祖母不知,那戴纓她......”
她還是怕的,話頓在這裡,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將眼梢瞥向不遠處的父親,見他沒有阻止,這才放大了膽。
“戴纓和謝容私通苟且,他二人有往來的書信,證據確鑿。”她看向上首震驚不能語的陸老夫人,說道,“不僅如此,祖母你猜為何戴纓的肚子久無動靜。”
一時間,堂上所有人的目光放在陸婉兒的身上,等她說下去。
“孫兒問過給咱們府中請脈的黃老兒,他說,父親身體沒有問題,戴纓那身子也是好的,怎就兩個好好的人,養不出孩子?!”
她把話說得直白:“孫兒又問過那位醫女,她亦明說,戴纓身體康健,無大症結。”
接著,陸婉兒看了一眼周圍:“只是可惜,醫女如今人已離開,不然祖母可當面問一問。”
方濟蘭半個月前就離開了,她來的主要任務是給戴纓調養身體,是以,在戴纓從陸家消失後,她也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在場眾人先被“戴纓私通謝容”給弄得緩不過神,接著又聽陸婉兒的言下之意,似是知道無子嗣的緣由,這一點是陸老夫人最關心的。
“你快說,什麼原因。”陸老夫人催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