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9章
阿瑟閉上眼，準備繼續睡，誰知剛閉上眼沒一會兒，抽噎聲再起，這一次的聲音悶悶的，像是掩在被子裡發出來的。
“婠婠？”阿瑟再次輕喚。
抽噎聲止住，阿瑟從床上坐起，披衣下榻，尋到蠟燭點燃，昏黑的屋室亮起柔光，他執燭走到另一張榻前。
低眼去看，就見榻上衾被隆起，安安靜靜的，沒有一點聲響。
阿瑟屈蹲下身，將燈燭擱置案頭，揭起衾被一角，就見一個黑黑的小腦袋埋在胸前。
“怎麼還哭了？”他問道。
阿婠抬起頭，頂著一張涕淚橫流的臉，吸了吸鼻子：“我想孃親......”
阿瑟沒有說話，靜了一會兒，說道：“阿婠，孃親睡了，你這會兒去會打攪孃親和爹爹歇息。”
阿婠將身子蜷了蜷，將臉再次埋在胸口。
她從來沒有離開孃親睡覺，只有在孃親身邊，她才能睡著。
思忖間，榻側一陷，抬眼看去，就見大哥上了榻，靠坐在她的身側，隔著衾被，他用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帶著一點輕哄的意味。
“大哥在你旁邊，你安心睡。”
阿婠將頭抵著大哥的腿畔，閉上眼。
阿瑟微垂著頸，也不躺下，就這麼靠坐著，一隻手環到小妹的身後，輕輕拍，好讓她快些睡去。
就像多年前，他和阿奴被關押在豐城時那樣，阿奴肚子疼，他也是這般將阿奴環在懷裡。
“大哥，你不走。”阿婠說道。
阿瑟應下：“好，不走。”
有了這句話，阿婠這才閉上眼慢慢睡去，直到呼吸綿長，徹底沉入夢裡。
阿瑟側過身，準備下榻，誰知剛一動，阿婠便有醒的跡象，他只好保持一個姿勢，靠坐著。
後半夜實在困了，便垂著脖，眯了會兒。
天光微亮，窗紗透著淡淡的青藍色，阿婠迷迷糊糊醒來，有一瞬間的怔愣，她坐起身，呆呆看著周圍，再看向依舊閉眼睡覺的大哥。
爹爹說，人在睡覺時，不能吵，於是她放輕手腳，越過去，下了榻。
在她下榻後，靠坐床頭的阿瑟睜開一隻眼，往小丫頭的背影看去，在她轉身之際又趕緊閉上眼。
阿婠頂著雞窩頭，眯眯怔怔地在屋裡轉了一圈，又爬回榻上，越過大哥，在裡側躺下，繼續睡。
待她再次睡去後，阿瑟睜開眼，他是睡不著了，並且一夜沒有好睡，只能白天補覺，心想著熬過頭幾晚，待小妹適應就好。
晨起，宮婢們進來，阿婠精神不錯，由著宮婢給她穿衣洗漱，洗漱過後，便隨著宮婢去了教習嬤嬤那裡。
阿瑟有晨起在御苑練劍的習慣，這日沒有去，穿戴好後，直接去了先生那裡，研習一日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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