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戴纓拽著陸銘章的衣襬,讓他也歇下。
再加上她的手總也不老實,一會兒放到他的小腹,一會兒又滑到他的大腿內側。
他只好將書放下,再打下半邊床帳,躺入被中,兩人相擁著睡去。
夜裡又下起了雨。
次日,戴纓將長安叫到御園中的三層小涼閣。
“別站著了,坐下說。”
長安告了座,坐到她的對面:“昨日公主告訴小人,說今日夫人會傳喚長安。”
“那你必然也知道,我要同你說什麼了?”戴纓讓宮侍倒了茶,讓他們退到門外。
“知道。”
“所以......你是怎麼想的呢?”她問。
“在小人這裡,沒什麼比我家主人更重要。”
戴纓抬起手,往房門的方向指去:“你看。”
長安順著看去,廊上立著一女子,二十來歲,衣著不算鮮亮,卻很體面整齊,是那名叫歸雁的丫頭。
“我的丫頭也是自小跟我的,她不會武功,手無縛雞之力,但守護我的決心,在我看來......並不比你守護君侯的少半分。”
她說道:“你看,她如今嫁了人,有了自己的小家,可這並不影響什麼。”
長安搖了搖頭:“不是這樣,她雖嫁了人,卻依然在夫人身邊伺候,長安所求,不過是伴在阿郎左右,若要調我離開,去擔任雖有前程卻要常駐營中的高位,不行。”
戴纓沒有生氣,反而點了點頭,似乎理解他的顧慮,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盞,輕呷一口,再次緩緩開口。
“你在他身邊守護是守護,你去了軍中也一樣在幫他,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她認真說道,“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說來著,你的主子,我的夫君,陸銘章,他從前是什麼樣的一個人,你比我清楚。”
“少年成名,一路青雲,然後位極人臣,執掌乾坤。”
“哪怕後來遭遇變故,離京落難,那也只是暫時的蟄伏,他胸中的抱負、他的能力、他的野心......註定了他不會平凡,事實也證明確實如此,那是何等的尊榮和權威。”
“而今......不怕讓你知道,我其實想將軍權交於他,也就是分權。”
說到這裡,長安猛地抬眼看向戴纓,滿臉的不可置信:“分權?”
“是,軍權交於他,讓他掌權。”她苦笑一聲,“他不在時,我無法,只能自己撐著,他如今來了,我的懶勁就上來了,只想躲在他的身後,吃了睡,睡了吃,玩玩鬧鬧。”
“他倒好,生怕沾了手,只當個富貴閒人,每日在殿中喝喝茶,早上舞個劍,夜裡再逼我讀讀書......”她長長地嘆了一聲,“苦煞我也。”
這些內情,長安無從得知,還是頭一回見戴纓在他面前苦兮兮地抱怨,一想到她和阿郎之間的相處點滴,不免有些好笑。
“我擔心他就這麼一直懶散下去,消磨了意志。”
說到這裡,長安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那夫人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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