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7章
有時,她在書院離開得晚了些,從書房的院落回了芸香閣,她前一腳回芸香閣,他後一腳就回了隔壁的一方居。
兩個院子毗鄰,隔不太遠,能聽到對面的聲響。
陸銘章一回,那邊院子裡的動靜格外不同,是以她能很清晰地感知到。
有一日她坐於葡萄架下,一直坐到暮色漸合,院子裡一個小廝快速瞥了她一眼後,之後往院外去,之後她才知,那日他早回了,不過沒有往書房來,而是徑直回了一方居。
在她察覺出來後,思緒回溯:什麼時候開始的?明明先前沒有這般避忌。
好像就是那日在她問出那個假設問題後。
她問他,若自己和陸婉兒同時出現在酒肆,都是可憐巴巴的樣子,他會抱養誰?
他沒有多做猶豫,說他會抱養陸婉兒,然後將她託付給一個可靠的人家。
他嘴裡的“可靠”人家,不會是小富之家,必是極為妥帖、有權勢的高門。
這是個不錯的安排。
人家是真真實實有著多年感情的父女,只是沒有血緣,但這麼些年的父女情可是真真的。
同一時,她也慶幸自己管住了嘴,沒有被陸銘章的溫和態度給迷惑,繼而討問所謂的公道。
她的問話是肯定的,他在避著她,陸銘章沒有回答,這便是默認了。
戴纓緩緩支起胳膊,帶著剛醒的春困,她並沒有因為他的沉默而退怯,反問道:“大人若是因為心中歉疚,大可不必,我未去計較什麼。”
陸銘章覺得有意思,事實上,他並未感到心中歉疚,問道:“你不去計較?”
“是,大人選擇婉兒,不選擇纓娘,纓娘可以理解,大人無需過意不去,為此事避我。”
陸銘章低笑出聲:“避你是事實,卻不是因為心中愧疚。”
“那是為什麼?”戴纓追問。
“你想知道?”
戴纓一手支著下頜,一手輕輕擱於案几,手邊是一盞微涼的茶水。
陸銘章看了她一眼,反問了一句:“我不該避你麼?”
戴纓呆了呆,這句話在她的意料之外,以至於她抬眼看向他時,徑直望進了他的眼底。
“纓娘。”他喚她,他的話說得輕慢,卻讓她的心跳加快,“你為何在我這院子裡,僅僅是為了除蟲?”
她無法接話,他也沒有耐心等她的回答,再次問:“我不該避你麼?”
“女大避父,別說你,就是婉兒在我跟前,也需規整言行。”
他將眼神低下去,落在她的指尖,語鋒陡轉:“莫要想些不可為之事,你喚我一聲叔父,我給你一分庇護,你當珍惜。”
戴纓眼睫一顫,努力維持表面的平靜,指尖微微蜷縮,甲貝隨之泛白。
”......了心貪......娘纓,是的說父叔,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