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成是批次
在這個1990年的初春，全球的個人計算機市場才剛剛起步。IBM的PS／2系列還在用著老舊的80286處理器，蘋果的新機型也還在實驗室裡打磨。市面上能買到的商用計算機，效能參差不齊，硬體相容性更是一團糟。
而蘇茵茵要做的，是在這個硬體生態尚未成熟的年代，親手把星辰山的計算機效能推到極致。
“記憶體頻寬不夠，就換更快的DRAM晶片。“蘇茵茵放下報告，徑直走到工作臺前，“我昨天帶來的那批進口記憶體條，先裝上去試試。“
接下來的幾天，實驗室裡幾乎成了蘇茵茵的“戰場“。
她白天蹲在主機前，一塊塊地更換晶片，一條條地測試記憶體頻寬；晚上則趴在圖紙上，重新設計散熱方案和供電線路。王研究員和幾個助手輪班陪著她，困了就在旁邊的摺疊床上眯一會兒，醒了就繼續幹活。
“蘇工，“第三天下午，王研究員遞過來一杯濃茶，“您歇會兒吧，這都連續熬了三個晚上了。“
蘇茵茵接過茶，抿了一口，眼睛卻沒離開示波器上的波形：“再等等，等我把這個匯流排協議最佳化完。現在的傳輸效率太低了，浪費了好硬體。“
她拿起電烙鐵，小心翼翼地在電路板上焊接著一根根細如髮絲的導線。在這個年代，沒有現成的最佳化方案可以參考，所有的技術突破都得靠自己一步步摸索。
到了第七天，三臺計算機的效能終於被徹底釋放出來。
蘇茵茵坐在主機前，運行了一套自己編寫的綜合測試程式。螢幕上，各項指標的數字飛速滾動，最終定格在一個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數值上。
“比第一臺快了......整整六倍！“王研究員的聲音都在顫抖，“蘇工，這效能，放在全球都排得上號了！“
蘇茵茵長舒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看著三臺並排執行、發出低沉轟鳴聲的主機，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疲憊卻滿足的笑容。
她知道，這三臺機器，將成為星辰山未來十年科研的“心臟“。
接下來的三天，她又帶著助手們給計算機裝上了自己設計的圖形加速模組和資料備份系統，把功能進一步完善。直到第十天的傍晚，所有的工作才徹底收尾。
蘇茵茵收拾好行李，走出實驗室。
帝都的街頭已經褪去了過年的喜慶，但空氣裡依然瀰漫著初春的寒意。她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在上面鄭重地寫下：“1990年2月15日，帝都，三大實驗室計算機升級全部完成，效能提升六倍，功能完善。“
合上筆記本，她拿起電話，撥通了季時光的號碼。
“時光，“她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和興奮，“我忙完了，明天一早回魔都。“
電話那頭，季時光的聲音溫柔而關切：“辛苦了。我去火車站接你。“
蘇茵茵點點頭，掛了電話，迎著初春的晚風，腳步輕快地走向招待所。
這十天，她不僅把計算機的效能推到了極致，更親手為星辰山裝上了最強勁的“引擎“。
蘇茵茵回到魔都時，季時光已經在火車站等她了。
初春的魔都，空氣裡還帶著幾分料峭的寒意，但街邊的梧桐樹已經冒出了嫩綠的新芽。季時光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站在出站口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揹著行囊、風塵僕僕的她。
“累壞了吧？“他接過她手裡的行李，順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蘇茵茵搖搖頭，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不累。時光，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兩人沒有立刻回桂姨的小院，而是找了家安靜的咖啡館坐下。蘇茵茵從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圖紙，攤在桌上。
“我在帝都這十天，除了升級那三臺計算機，還設計了一套完整的生產線方案。“她指著圖紙上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註，“我想成立一家計算機公司，自己生產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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