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種人,只好為我所用,做個墊腳石罷了!”
陳婉清快步出了垂花門,卻不見陳悟。
前院賓客眾多,卻不好進去找,她左右看看,想找人前去傳話,一時卻沒見小廝。
陳婉清不由得疑惑起來,轉身朝回走,剛踏上風雨連廊,卻見一人迎面過來。
見是男子,陳婉清不由得蹙眉,這風雨連廊通向內院,誰人做客,在旁人家亂走亂闖?
那人卻遠遠的朝陳婉清行禮,口中直稱“姑姑”。
陳婉清不由得訝異,待人走進,才發現他是在江陰侯府見過的謹國公李霽。
想起蕭信所說,離他遠些的話,陳婉清雖然不解,卻照辦。
他雖然是寧安嫂嫂的侄兒,但身份尊貴,且年長與她,和她又沒有血緣關係,自然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謹國公。”陳婉清恪守禮儀,緩緩行禮,隨後她錯身半步,朝內走去。
剛走了沒兩步,李霽在她身後喚她:“姑姑。”
陳婉清定住腳步,轉身看他,“謹國公不必如此稱呼我。”
李霽仿若未聞,他笑容滿面,如春風般和煦上前一步,款款行禮:“侄兒李霽,問姑姑安。”
“多日不見,姑姑可好?”
陳婉清眉心一動,點頭:“多謝關心,我很好。”
李霽視線在她臉上巡梭著,似乎想找出點什麼,隨後他視線緩緩下移,定在陳婉清腹部,眼中滿是異樣神采。
陳婉清心裡更是納罕,隱隱警惕後退一步,她指了指外院方向,“宴席已開,謹國公可前去入席。”
李霽抬眸看著陳婉清,他笑容依舊和煦,隻眼神因著某種無法言說的興奮,越發明亮。
“姑姑可是忘記什麼事情了?”
他的目光,彷彿實質一般,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臉龐,言語中滿是深意。
陳婉清心裡越發不適,只得暗自忍耐,“請國公明示。”
江陰侯府他擺明是去幫季家兄妹的,卻不知為何忽然倒戈,陳婉清細細想來,心裡陰影更重。
李霽含笑看她:“姑姑忘記了麼?”
“你上次可是許諾,要給侄兒見面禮的。”
“我久等你不來,只好親自登門來討。”
陳婉清心裡一跳,暗恨自己不該因他是寧安嫂嫂的侄兒,就客套起來,落人口實。
她面不改色,“今日家中宴客,等忙完,我必定叫人送到你的府上。”
李霽笑容肆意,彷彿孩子似的,直接戳穿她:“姑姑你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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