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因見了假顧名,莫山便是催著我等於晚飯後便是換了客棧,我便是此身裝扮且遮了面進得的,故而並未引來注目。而莫思與莫武則是留於私下為得習武所賃下的那處院落,並未與我等同行,故而現下便是我五人於此。原也合適,一位顧公子,一位駱弈城扮作的知己相隨,而兩人各帶一名侍從護衛,再加上一個顧公子的管家,卻也不會令人生疑。自然,這樣的小事莫山自會處置妥當,根本無須我費心。
“公子,這樓蘭國主該是令人隨著你回來,詢了客棧掌櫃方令人來請的。”莫山望了一眼於門處的莫良方低聲道來。
駱弈城亦是壓低聲音,“此去官驛必是不可免的,卻是更須謹慎,尚不知這樓蘭國主打得何種謀算。”
“我省得,卻是有一事不安,便是那黃老前輩。”我仍是不安心殿內他之語!那姬伯本就所擅非常,即便我得了劍訣尚不敢確信與之相交如何,若是黃老前輩將他那一身內力再相授予......恐是甚為不妙。
“那便見機行事,”駱弈城目光堅毅,“若是再見,小心試探便是了。若是可能,便是我隨著你一道。”
對啊,我尚未詳細詢問過駱弈城當初是如何承得駱掌門半生之能的,即便同宗同源之術,卻一深一淺的內力相差甚遠,駱掌門定是不會令駱弈城授了內力卻傷了的,可,那時尚不認得姬伯,更不會有那湯藥相助啊。
我雖是疑慮,卻知現下不宜久留,便沒再相詢,帶著眾人下樓隨那侍從便往了官驛。
未及侍從安置妥當,便是又有人來見我,稱國主陛下急召我入宮覲見,且稱備了接風宴,令與我一行幾人皆往之。
“謝過陛下聖恩,請大人稍後片刻,待在下更衣見駕。”方才是自競武臺上直接進的宮,未及更衣,現下已是有所安置,若是仍著方才衣衫便是不敬了。
“顧公子客氣,下官與蔡大人於外面等候。”後來侍從自是明瞭禮數不可廢,便謙恭退出了房中,與之前的那位侍從一同下樓等候。
“公子?”莫良明顯有些焦急。
我淡然一笑,“二哥放心,雖是自古宴無好宴、會無好會,現下卻不得不往之。”
“二哥寬心,那樓蘭國主自是不會於此時有什麼謀算,便是如今玉門關那裡亦是他樓蘭不得不防的。”莫山甚為自信一笑,即刻削弱了眾人憂慮之心。
此番進的大殿,與之前自是不同,該是國主會宴群臣之所在——十數丈見方的房內,直面大門便是一處階梯設的龍座,國主主位自是安置於此;其左右各有一個小案几,恐是後宮妃嬪所屬,僅是現下空置;階下便是空闊廳堂,百官自是左右兩側分開兩人共用一幾,前置杯盞碗碟各類酒壺吃食;中庭空處該是歌舞演技之所。
我五人被侍從引至近階之處左手首位之處,分前後兩席而坐,我與駱弈城居前,莫達三人於後。
方坐穩,便是有內侍高喝國主駕臨,滿堂眾人便是紛紛起身接駕。
“眾卿平身落座。”國主喜色滿面,待及坐穩後繼開言道,“今日,孤便是為顧名公子接風洗塵,特召各位卿家共慶之。”言罷便是舉盞前推。
眾人自是亦如此,待國主飲下杯中之物方各自飲用。
駱弈城側目望向我,見酒盞仍是滿杯便質疑出聲,“賢弟,這?”
“師兄,我,從未飲過酒,不知將會如何,故而不敢輕易嘗試。”謹慎起見,方才我僅是將酒盞近於唇際為一個示意,此刻已將其緩緩落下置於几上,隨之微側頭低低出聲,這滿殿之內沖天的酒香卻是令我微微蹙眉。不知過往,若是我不勝酒力恐會誤事,因此還是小心不碰為妙。
“顧公子,”尚未待駱弈城再度開口,便聞得國主出聲,我便忙起身一禮。“哈哈,”國主遂轉向群臣,“這便是玉門關前助大漢潰敗匈奴的顧名公子。今日更是於競武場上挫了蘇將軍的銳氣啊,哈哈。”
“顧公子大賢之能啊!”
“公子少年有為啊!”
眾臣讚許之聲不絕於耳,更是見得蘇闊起身,朝國主施禮道,“陛下,請準微臣近日與顧公子相近,臣欲知那破陣之法方可亡羊補牢,不至護衛軍陣法有缺。”
“蘇將軍甚得孤心啊,哈哈,有汝在,孤便是高枕無憂了,哈哈。”國主似甚為滿意,轉向於我,“顧公子意下如何?”
“蒙陛下不棄,顧名願與蘇將軍解惑。”
“好,那便自明日起,蘇將軍代孤伴之顧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