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自是因得那一眾匈奴細作全軍覆沒未有活口回傳訊息。且,縱是有一二漏網之魚,現下京內定是暗探遍佈蒐羅緝拿,皇上那般看重顧名,怎會令其如此殞命不得善終?定然遣出大批人馬查探內情,他等欲要自保實屬平常。況,呵呵,無慾,即刻給蘭老爺傳出密函,便稱公子顧名殞命大漢京郊兩軍演練之所,漢皇因顧忌匈奴異毒恐會傳出瘟疫而勒令將其挫骨揚灰!”
無慾眸光一轉,隨之喜笑顏開接語道,“蘭老爺定會將此事大肆宣揚天下盡知!屆時自是周遭小域、廣境皆口耳相傳,良善者不過哀嘆一句‘顧公子時運不濟英年早逝’,然擅思者定會疑心大漢天子如此薄情寡義,行此等兔死狗烹之舉,除去人人自危,更會波及至眾多朝堂臣子,尤是,咱們這滿朝公卿!”
閒王冷笑出聲,“本王從不曾同朝中同袍有何閒話關乎此事之為。無慾,稍候傳出話去,本王因得獲悉公子顧名變故之事,一時為我大漢痛惜失此等良將賢士,心緒鬱結染了風寒。”
“喏!王爺纏綿病榻實屬心病,府醫束手無策只得使王爺仔細靜養,故而王府閉門謝客。”
“嗯,如此,皇兄該是更為滿意。”
“清流,可還尚好?”龍座之上的九五至尊見立身殿內的上官清流面色蒼白、雙目無光,不禁問出了聲。
上官清流垂眸不語似是並未聞得,於身側的周老國公觸碰之下方回神,卻欲要施禮之時直直栽倒於地,驚得伍大人高聲命幾名內侍去請御醫前來,又是同其等一併將上官清流攙扶進了偏殿、安置榻上。
皇帝與周老國公見得上官清流如此變故皆是一驚,卻見伍大人已然穩妥善後才各自鬆了口氣。
“哎,子安啊,莫說清流,便是朕這心內……亦是難耐得很啊,哎。”
“皇上定要保重龍體啊!”周老國公尚算得清明,忙出言安撫。
“罷了,事已至此,也只得好生深究那內奸為何人了。朕已是降旨命翟相國及張御史同查此事,必要與顧名身後有所交代。”帝王哀嘆一聲,似是精神不濟,卻復又開口道,“聽聞龍泉得知公子顧名亡故亦是大受挫敗、同清流一般痛心疾首亦已暈厥了?子安定要代朕好生勸慰,朕瞭然其等年歲相近又是彼此惺惺相惜之誼。然,終是人死不能復生,還需保重自身,稍候朕會使人往之將軍府探望,尚有一樁喜事需得龍泉聽旨呢,必要使之儘早復常才好。”
周老國公聞言驚懼不已,面上卻是滿含感激之情,朝著君王行了一記大禮,道,“臣代泉兒謝過皇上隆恩!想必泉兒需得時日淡去喪友之痛,若非緊急,還請皇上寬限數日,老臣定會從旁勸慰,必不使其於悲愴心境下即便得了皇上厚獎皆不得欣喜,那便是有負皇上一番美意了。”
“嗯,子安此言有理。”皇帝微微頷首,似是當真將周老國公一席話聽入了心內。恰巧伍大人近前回話,稱御醫已至,這才使得帝王起身往之偏殿,周老國公得以退出門外。
屏退左右,皇帝端坐案几一側,才輕聲開口道,“有何事清流需得避諱子安?”
上官清流聞聲即刻起身跪坐於皇帝近前,淡笑道,“自是皇上授命臣之事。皇上,可知自顧賢弟中箭倒地起,至方才臣入宮見駕時,這大漢京都上空已然信鴿遍佈了?呵呵,那等壯觀景象該是令皇上親眼一觀才好。”
天子勾唇邪魅一笑,“便皆是這般耐不住性子?罷了,早晚具是縱他等傳出訊息的,既是定下此計,朕已料得必會如此。顧名現下如何?當真中了箭傷?那匈奴細作又是何人所遣?”
“回皇上,顧賢弟必是得受這一箭的,無他,需得令龍少將軍親眼見得其曾於玉柳關前被蘭鮮暗算那一箭無以作假,如此才可萬無一失。”
“嘶,哎,顧愛卿真真無妄之災啊。你且傳朕口諭,朕允其靜養三月再復為朕暗查周遭一眾鄰邦異動之勢,定要好生保重自身,待及來日,朕必定厚賞,斷不負這份君臣情誼!”
上官清流聞言即刻跪拜於地,“臣代顧賢弟叩謝隆恩!實則無需皇上吩咐,於此番匈奴細作如此目中無人夜襲兩軍演練之地觀之,顧賢弟已是同臣篤定其等幕後主使恐是早已滲透我大漢朝堂,若不得將其等一網而盡,上有負皇上厚望,下恐黎民再遭荼毒,故而顧賢弟必會全力以赴暗中察查,抽絲剝繭除去暗藏禍患,為皇上效犬馬之勞!”
“好!”皇帝笑逐顏開,抬手重重撫上上官清流肩頭,“清流啊,非是朕多疑,如今朝野之內竟是武將後繼無人,朕不得不機關算盡。幸得顧名深明大義且願隱於山野,朕賜其令牌,便是為得若當真有朝一日邊關告急卻無將可遣,他以神兵天降之身力挽狂瀾,尚可助我大漢詳寧無虞啊。”
“皇上用心良苦臣等自是瞭然,惟願吾皇保重龍體,臣等便是為國為民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嗯,朕於你及顧名尚算得信重。”九五至尊緩緩起身,上官清流忙隨其側後半步之距。
“清流啊,那龍泉同顧名亦是如此手足情深嗎?他二人莫非當真乃為斷袖之交?朕尚欲要將明月下嫁將軍府呢。”
上官清流心內一震,卻是憨笑應道,“皇上恕罪。皇上招婿之事自非是臣可置喙多嘴的。”稍稍頓了頓,斜眸偷瞄了一眼皇帝神情,上官清流繼而道,“然僅是,臣思量既是此番顧賢弟之事唯有翟相國同臣盡曉內情,必是不得旁人生疑的。尤是京中早有傳聞關乎龍少將軍及顧賢弟流言,故而,呵呵,臣自作主張,除去於顧賢弟身上用了苦肉計,更是使了激將法令龍少將軍當場驗傷,才可使之當真以為顧賢弟亡故。至於周老國公所見其因悲愴欲絕而暈厥不醒,乃是臣用了藥石之故,如此既能不至龍少將軍心生疑竇,又堵住了悠悠眾口。既是龍少將軍同臣皆為顧賢弟辭世而纏綿病榻,該是無人再有猜忌了。而於旁的,臣一個未曾婚娶之人,怎能瞭然皇上慈父之心?便皆由皇上斟酌。”
“哈哈哈,清流你啊,真真刁猾!只是難為了朕,更是無端牽累了明月。”君主似是聽了何樣開懷之事,朗笑高聲,隨之迴轉身形隔空點了點上官清流面門。
上官清流則是滿臉自傲,“多謝皇上誇讚。”
“哈哈哈。”
一語畢,更是惹得天子大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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