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清流邁進內殿之時,便見叢玉、叢玦皆是躬身立於一側,心下了然這是天子同於無慾功力了得之事驚詫不已。
“可是仍有令朕意外之事?”天子歸於平靜,卻是面色仍不佳。
“回皇上,確是另有一事,”上官清流斟酌了須臾,唯恐直言後再令房中幾人受驚當場。
而經了方才之事的天子見上官清流顯然躊躇神色,遂瞭然定是出了更為棘手之事,否則上官清流定非如此心存顧忌的。“清流你但講無妨,如今知曉自是較之待及不得不直面之時可有應對良策來得好。”
“是,皇上聖明!”上官清流才算安些心,暗道天子果真聰慧非常。“方才臣恐那無慾乃為人假扮而冤枉了閒王,便與義弟尾隨直至親見其入了閒王府。”頓了一瞬,“然依臣所知,叢琅副統領授皇命駐守閒王府,不知何故竟是未見無慾受何阻撓便順利而入,唯恐……故此特來同皇上奏明。”
此言一畢才引得叢玉、叢玦具是一驚,而後雙雙再復跪伏於地!
“皇上!”
天子蹙眉,抬手止下他二人告罪之語,“你二人即刻往之尋叢琅問明原委。即便無慾功夫了得,他叢琅難不成連一閃而過的身影皆是瞧不見了?還是說……朕信得過你二人,便於此靜待回稟。”
“喏!謝皇上恩典!”叢玉、叢玦再不遲疑,起身即刻消失於房中。
天子揉了揉眉心,“崛盛,取兩盅羹湯來,朕與清流同食。”
“喏!”
遣離了伍大人,大漢天子才顯現疲累之態,“清流啊,以你觀之,那無慾之能如何?”
上官清流了然皇帝這是唯恐閒王身側尚有旁的高手相護,不禁坦言道,“回皇上,無慾所能該是較之微臣兩位義弟不相上下,恐是同叢玦副統領於伯仲之間。然,皇上安心,若是一旦……臣定會確保萬無一失,斷不至皇上有何憂擾。”又思及了一事,繼而道,“哦,方才荒山中另有一人藏身不遠處始終關切雙方情勢,臣已然遣了另一位義弟暗中相隨且是查明其身份,待有了訊息再同皇上奏明。或恐,能為解密關鞘。”上官清流方才一路皆在思量,那人若是閒王一方的,該是相護無慾而來,那一旦聞止靜查明其下處,便可將閒王豢養的高手一網而盡亦未可知;若是其為善甲埋下的暗樁,親眼得見己方所有人等被逼服食藥丸,無論可會殃及性命,皆是一口惡氣不得順暢,且其定是知曉善甲等同閒王干係的,若將其擒獲,自是可查明其中所有,那口供便是罪證可使閒王再無辯駁之機!故而,無論其身份如何,皆是於皇帝及自身有利無害的。僅是希冀聞止靜尾隨其探明下處可一切皆安,萬不得出了閃失才好。
實則亦是同上官清流所揣,聞止靜雖是較之孟子之功力略遜幾分,卻是謀思機敏,更是處事沉穩,如此遣其尾隨善庚既能不至遭了其發覺,且即便有險亦可全身而退必不會丟了性命,非是其功力如何高絕,而是,呵呵,上官清流知曉他這三弟同莫武習了些許市井痞氣,矇騙靳伯藏了不少君子不齒藥石傍身,才使他這般放心令其單獨成行。
而聞止靜追隨善庚至了城門數丈之處,竟見其尋了個僻靜無人且是避風之處端坐調息,毫無即刻入城之意。縱是心內大惑不解,卻也並未敢有所異動,僅得牢牢盯住不敢懈怠。直至天光漸亮城門大開,才見其早已褪去一身夜行衣、換做尋常服飾,隨著往來眾人進了城門。
聞止靜仍是不遠不近相隨,卻是同他那一身裝扮極為熟識,僅是一時間如何也憶不得曾於何處見過,而及至他邁入一家酒肆,才恍然那一身裝扮與尋常茶樓酒肆夥計等同!
尋了個轉角暗中候了良久,聞止靜始終見得那人忙裡忙外招呼客人、打掃廳堂、傳菜送酒,並未有任何欲要離開之意,才緩步而行入了店門。
“客官裡面請!”另一個夥計引著聞止靜入了大堂一張案几處落座,邊滿臉陪笑寒暄不已,邊手腳麻利的擦拭案几。
聞止靜一笑,開口滿是邊塞口音,“小二哥,貴店有何拿手菜式?在下趕路匆忙,現下正餓得緊,還請快些。”言罷自懷中取出一錠銀錠置於案几上。
夥計一見更是喜笑顏開,“客官您稍候,小的這便去給您張羅,包您滿意!”
聞止靜假意為遠足入京未見過此等繁華所在的鄉野模樣,將這間酒家打量個遍後,隨手拉住一名夥計開口詢道,“這位小哥,某乃初次入京,不知何處最適宜遊玩一番啊?”
而被其“隨意”拉住之人,正是善庚。
善庚微一怔,轉而忙陪笑道,“這位客官,若是喜文可往之河道聽曲賦詩,若是善武則官街北向具是賣藝的,甚為有趣。”
“哦?那……”
“小福子,你去忙吧,我來招呼這位客官便好。”方才領聞止靜進門的夥計此時正端了酒菜近前,打發了善庚便同聞止靜致歉道,“客官莫要聽他信口胡謅,不過才來了京城幾日,哪裡知曉咱們大漢京師繁盛所在。”而後邊是為聞止靜擺放各類菜式酒水,邊滔滔不絕將漢京繁華所在一一詳盡講述了一番。
“嗯,這個小哥才是於京師久居之人。”臨處的一位食客甚是讚許出聲評斷。
聞止靜便是候著時機,聞言即刻同小二“無意”問了嘴方才那位夥計來歷,狀若無心之舉卻是得了自己欲要探究之事。
回至了上官府,聞止靜將自昨夜分開後所有悉數告知了上官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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