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莫說蘇揚,便是墨羽皆是同蕊統領這般莽撞無腦言行大駭不已!不免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須知此地乃為蘇家大宅,再如何門外具是蕊統領帶來的親兵護衛,怎知可有密室暗道不得藏人?即便一切無虞,現下主上方才集結了匈奴十萬之眾,她竟如此口出狂言,且是那陣杖已然便是大權在握之態了!而授封蘇揚為其尊夫,那自己所獻出的一切又該得何等回報呢?
蘇揚與墨羽不同,除去驚詫這蕊統領竟如此毫無顧忌大言不慚了,定是那幾個老不死的給她了何樣重諾!觀其現下之態,大有逼宮篡位之勢。就憑他們這幾個有勇無謀之輩?呵呵。且不論可否能號令多少族眾,便是連主上真身皆是不明的,即便遭斬殺身首異處恐是皆能怨恨錯了人呢!卻也暗中慶幸,虧得她這般蠢鈍至極,否則自己亦不會得了魔尊青眼賞識。有她等費盡心力為自己鋪路,倒也該是由衷一謝才對,便留其一條賤命使之親眼得見自己如何登頂那至高之位、如何同復世戰神的我恩愛白首吧!
蘇揚思及此不由眉眼帶笑,一禮道,“屬下盡力而為。”再不願同此等蠢材浪費心力,蘇揚連勸解都免了。
而於蕊統領及墨羽看來,他這是被此一諾定下了心神,才這般欣喜非常。
蕊統領見蘇揚含笑應聲,揣度其定是心有成數,便也不再久留,朝著他含羞帶竊嫵媚一笑,遂領著眾人離開,去同那三位長老覆命了,絲毫未曾顧念身後隨著的墨羽乃是何樣憤然心境及眸中一閃而逝的寒芒!
蘇揚躬身禮送,即便微有所感墨羽經過自己身側時顯有一瞬駐足停頓之舉,卻渾不在意勾唇一笑,暗自揣測這蕊統領定是現下不得自他身上得了愉悅方如此冷待,更是譏諷其放蕩心性,那股嫌惡不屑之意再復湧起。
然並不得分神過久於這等無干之人身上,蘇揚待其等出了前院轉過影壁,即刻邁步回至了祠堂之內,仔仔細細複查了一遍所有密函,才整飭了衣衫開啟暗門去尋魔尊。
“揚兒來了,你母親近日可尚好?”魔尊呈現甚為閒散之狀,沒了國主身份束縛,反似是尋回了本該享受之態。
蔡羽展含笑將幾盤鮮果奉上,“繼少主有所不知,主上如今閒暇得很,若不是憂心與夫人長久一處被其發現端倪,恐是早有重溫往日情分之意了呢,呵呵。”
蘇揚陪笑道,“父親為得大業不可日日同母親相伴,自是委屈萬分的,僅是這數載皆已過去,眼見時機送上門來,不若再忍耐少時,也好再不得分開了。”
魔尊竟是帶出些許尷尬之情,面色微緋,卻佯裝嗔怒道,“你們兩個怎是這般默契?”抬手用竹簡敲了一下蘇揚的前額,“定是有事才會前來,可是出了何樣差池嗎?”
“父親大人睿智非常啊,”蘇揚也不道破魔尊這強行轉換的話頭,露出幾分嘲諷、不屑加之鄙夷神情道,“該是長老院知悉了蘭鮮率兵前來的訊息,竟遣了‘少主’入蘇府傳話,命兒子想方設法規勸國主陛下拿出一國之主威儀,責令匈奴撤兵,還樓蘭安穩詳寧之局。”
“啊?哈哈哈!”蔡羽展實未曾忍住,不由大笑出聲,少時後方滿含“歉意”道,“主上恕罪,屬下確是忍得辛苦,哈哈哈。”
魔尊未以為意,卻是同蘇揚之語極有興致,“來,揚兒給為父講講,你如何看待那老賊招蘭鮮率匈奴兵馬前來相助之事?”
蘇揚佯裝不明,“於父親而言自是好事一件啊,既可坐實那老賊身份,又能無需咱們謀劃如何借用外力使其等互相殘殺,而父親僅需坐享漁人之利便是了。難不成父親尚有旁的計策?”
“主上果真慧眼識珠!繼少主實為大才也!”蔡羽展忙不迭從旁奉承道。
“嗯,揚兒確是可造之才!正如展弟所言,為父幸得尚不算老眼昏花識人不清啊,哈哈哈。”
“父親大人及總管叔叔過譽了,揚不過就事論事罷了。”蘇揚羞赧垂眸,好似甚顯忸怩拘謹一般。“哦,母親亦是知悉了父親現下讓權之舉,誤以為乃是誠心悔過的。僅是,她時而唸叨什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之言,更是同兒子打聽樓蘭皇族舊事,孩兒實不得此中緣由,正巧今日同父親大人問一聲,該是如何回應母親。”
魔尊與蔡羽展聞之齊齊變換了方才喜笑顏開之情,面色眼見沉鬱下來,且是狀若生怒之意。
“呃,可是兒子說錯了什麼惹父親不悅了?”蘇揚忙輕聲啟唇,假意當真不知內情卻不得不開口一問,更是恐惹惱了魔尊一般。
“呵呵,怎會,繼少主多慮了。只因近日主上思念夫人得緊,聽得夫人並未同繼少主提及主上方心生醋意罷了,呵呵。”蔡羽展不愧隨著魔尊身側數十載,未待蘇揚語畢便換回了淺笑面容,更是打趣之語令險些陷入僵局的場面瞬時扭轉了。
魔尊即刻了然蔡羽展言中之意,哀嘆一聲,“媱兒滿心除去你這個親子便是天下大事,將本尊這夫婿置於了何處?竟連問候一聲皆不願,哎。”
“並非如此,母親怎會不思念父親,怪孩兒一時情急未曾言明,父親大人切莫因此於母親生了怨念才是啊。”
“罷了,為父自是心中有數的。”魔尊甩了甩袍袖,“回去告知你母親,身子要緊,且是往事不可追,現下本尊所願具是四海昇平,再無半分旁的心思,她亦該放眼向前才好。”
“是,兒子明白。父親大人安心,兒子定會好生勸慰母親,使其再不可揪住過往不放,於其自身、父親及孩兒具是有害無益的。想來母親體恤兒子,定會理清其中關鞘所在。”頓了一瞬,“那父親大人好生歇息養精蓄銳以待佳訊,兒子便不再叨擾了。如何應對長老院那起子老匹夫自是有所謀算的,還請父親大人寬心便是。”
“好,更是需得小心提防有人狗急跳牆,尤是你母親那裡,你切不可掉以輕心。”
“喏,兒子謹遵父親大人教誨。”言罷施禮後才轉身離去,蘇揚並未顯露任何旁的神情,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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