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皇上,此番乃是叢統領出手將逆賊劉茂生擒活捉,微臣不過輔助而已,故此還請皇上厚獎叢統領才是。”御書房內,上官清流言辭懇切為叢玉請功,卻於自身隻字不提。
九五至尊似笑非笑越過上官清流,將眸光轉向叢玉。
“回皇上,上官大人……”
“哈哈哈,叢玉不愧為朕信重暗衛統領,自是事必躬親、為人表率的。然,清流此番部署周密更是人贓並獲,令劉茂再無申辯之機,為朕平息族眾及朝臣紛議亦是功不可沒。崛盛,頒旨——上官府上下厚賞黃金千兩以滋犒賞;南軍士卒每伍賜肥羊兩隻、錦緞十匹;暗衛營所有人准假三日。”
“喏!老奴遵旨!”
“皇上,”不待伍大人含笑應下帝王旨意,上官清流朗聲開口道,“臣代府中眾兄弟謝過皇上賞賜!然終是為臣子者食君俸祿本應為君分憂,清流實不敢再領皇上厚獎。臣斗膽請旨將賜予上官府千兩黃金轉作邊關守軍糧草輜重之需,還請皇上恩准!”
“哈哈哈,好!”龍座上的君王龍顏大悅起身拾階而下,“清流心繫我大漢邊關將士實屬難得!那朕便將這份人情交由愛卿親自領授!”抬手撫於上官清流肩頭,“既是如今朝中亂臣賊子已然被擒,朕亦可高枕無憂,那朕便賜封上官清流為欽差御使,允准其率千兩黃金豐厚糧草輜重親送往玉門關,代朕巡弋邊塞、犒賞我邊疆守軍將士,亦可震懾他國宵小不至再圖貿然犯境!卿可無需顧念朝中,定要將所有料理妥當再行還朝!”
“臣,領旨謝恩!”
轉日朝堂之上,待伍大人將罪臣劉茂勾結外敵、謀反作亂、殺人滅口所有證物示於眾人、隨之又是言明其已被上官清流率人擒拿入監之事當殿昭告後,即刻引來眾臣譁然!
然穩坐高位的天子卻是毫無異狀,眼色示意伍大人繼續將褒獎上官清流旨意再復宣讀開來,更是惹來各人內心揣測不已。
“臣上官清流謝過皇上隆恩!”上官清流出班跪拜,“臣思量雖是攜了黃金千兩便於快馬加鞭趕赴邊塞,卻是邊關苦寒,自是較之京內豐盈物產天差地遠,故而不若於周遭將其悉數換做輜重所需,再由臣領了南軍軍將親自護送往之玉門關,更可彰顯皇上天恩!”
“哈哈哈,清流謀劃周全,如此自是並無不妥,朕便準了!鴻臚寺卿,你依著邊關所需備齊所有交付上官大人所指南軍,五日為限,屆時朕將率滿朝文武親自相送清流出城西行!”
“臣領旨!”鴻臚寺長史大人即刻出班跪拜。
“散朝!”隨著伍大人一聲高唱,天子起身迴轉後宮,滿殿之內的一眾臣公才各自散去,卻不約而同先是近至上官清流身前拱手道賀、寒暄恭維。
明月公主寢殿之內,六皇子正悠然自得捏著軟糕送入口中。
“六哥,閒王叔當真謀逆作亂?”
“噓!”六皇子被明月公主之問險些嗆到,連咳了數聲才示意其噤聲。“明月怎是這般莽撞,難不成父皇還會栽贓於他?更是,其現下如何同你我何干?怎是你這般關切?”
明月公主嘟起雙唇,“明月哪有關切皇叔,不過見六哥今日似是極為開懷,順口一問罷了。”眸光一轉,繼而又道,“實則明月乃是心內同那上官清流心生好奇,想他不過文臣,怎會武功那般卓絕?又是如此得父皇信重,難不成父皇仍有招其為明月夫婿之意?”
六皇子頓感今日的明月公主分外不同,卻又參不透她小女兒心思,怔愣了片刻笑道,“怎麼,明月仍是同那龍泉少將軍念念不忘?可需求告父皇令其返京完婚?”
“六哥!你又戲耍明月!不同你閒話了,這大好春色,本公主去御花園採花了。”明月公主面色生緋,嗔怪了一聲提裙便跑出了殿門。
六皇子含笑搖頭,卻轉而雙眉一蹙,又復思及那日帝王同他考較的政題,不免心內泛起些許不寧。
上官清流邁進書房,靳伯似是早已相候了多時。
“少主,此乃為少主備下的各類藥石,老夫已然交代馮祺與小宇必要妥當保管,然此兩瓶需得少主貼身相攜、萬勿有失。”
上官清流了然靳伯此番不得一併同往心內不安,遂也並未推脫,而是含笑接過,鄭重揣入懷中。“如此您老人家可安心了?實則靳伯無需這般牽掛,鳴兒身側世家齊聚,傅家主之能您亦是瞭然,該安心才是。況子之與止靜雖是先行一步,卻必會於玉門關同我匯合,加之山中五大門派及數十萬北軍將士,清流斷不得有何閃失。且是一旦此事歸結,您老人家心心念唸的少夫人定會一併迴轉,屆時您老可含飴弄孫、以享天年,自是再無所憂了,哈哈。”
靳伯聞言亦是笑意漸濃,“少主該是好生同莫姑娘比肩一戰,了結了魔靈奸佞,此後餘生攜手共度,再生兒育女,老夫亦可老懷安慰,來日入了黃土,同老爺夫人才能有所交代啊。”
提及我,上官清流難掩喜色,僅是同著長輩面前,仍是有些許難為情。垂了垂眸,“靳伯,此番將馮祺、小宇帶出亦是可使其好生歷練歷練,然雖是將閒王逆黨悉數清理、京內暫且安穩無波,您老人家於府中亦是不得掉以輕心,怎知可會仍有那隱於暗處的匈奴細作。府中門戶自是有南軍看顧,然一眾幼弟斷不可懈怠半分,仍是要日日苦習不輟才好。”
“少主安心,如今小興、小義幾人具可有所擔當,調教的一眾小的初見所成,無需老夫過於操勞。反是少主此行兇險非常,必要事事謹慎、處處小心!尤是待及那一場大戰之時,斷不可為得莫姑娘全然罔顧自身安危啊!”
上官清流上手握緊靳伯一雙蒼老枯槁的大掌,“清流定會珍重自保安然迴轉,您老人家儘管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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