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嗎?
「我知道了。」我沒有正面回答,白謹易的行動已經說明了一切。
如果沒有刻骨銘心的愛,又怎麼會有如此濃烈的恨意呢。
更何況……
那天我從書房離開,其實沒走多遠。
等我回過頭,恰巧透過沒有關上的書房門,看到白謹易將那幅已經舊了的畫下重新摺好,又小心地藏到了另一個一花瓶中。
……
「王妃,府外有位教坊司的姑娘求見。」有家僕前來通報。
「教坊司?」我猜多半是那位顏溪姑娘了。
白謹易鬆開了箍著我的手:「你要是不想見,我讓人打發了,你貴為王妃,豈是她這等賤民說見就見的。」
「左右無事,我去看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心態,竟真就想見一見白謹易的青梅竹馬。
我跟著家僕一路來到府門外。
顏溪就站在王府外的階前,紅著一雙眼睛,彷彿受了莫大的委屈。
不得不說,顏溪這張臉,天生的我見猶憐。
「他們說你找我?」我立在階上,淡淡開口。
顏溪見到我,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一連朝著我磕了好幾個頭,額頭都磕紅了:「王妃饒命,奴婢真的不知道您的那件宮裝是御賜的,殿下要奴婢賠給您……奴婢這條賤命,您就是把我賣了我也賠不起啊……求王妃開恩……」
「我並沒有要你……」
我話還沒說完,白謹易就跟了出來,將我拉到了身後:「誰給你的膽子來騷擾王妃?」
白謹易將我的手腕攥得生疼,他此刻眉宇間也滿是戾氣。
「顏溪,你勾人的手段那麼厲害,當初幾天就能搭上我九弟,眼下大可以故技重施,看看這京城還有沒有願意為你一擲千金的倒黴蛋。」
梁王府挨著京城最繁華的街市,白謹易又是故意放聲,路過的人循著聲三三兩兩就圍了過來,其中不乏教坊司的常客。
那些王孫公子多少都知道顏溪的過去,見此情景,不免對著顏溪指指點點起來。
白謹易就那樣站在那裡,高高在上,唇角輕挑,眼底一片輕蔑。
這樣的他讓我突的心生出一股陌生和畏懼,這和我印象中救下的那個溫潤郎君分明是天差地別的兩個人……
顏溪傾頹地站起身,看向白謹易的眼中滿是死灰。
「殿下……既然殿下非要……」
顏溪話沒說完,就被一陣騷亂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