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條件,是名貴稀有的藥材,還是難尋的藥引?但凡本王能做到,一定在所不惜。」
白謹易已經拿起了他的王爺架子,不再和我向從前一樣,私下以你我自稱了。
我搖了搖頭:「都不是。」
白謹易隨即瞭然:「你還是堅持要同本王和離,讓本王放你自由?」
我依舊搖頭,只不過這次目光向下,落到了白謹易的一雙腿上:「王爺的腿是我費盡心力治好的,沒道理我栽樹,讓他人乘涼。如今我可以替你醫好顏溪姑娘,也可以成全你們一對璧人,唯一的條件是——這雙腿我要收回去。」
「你說什麼?」白謹易瞪大了眼,好像自己聽錯了。
「用王爺這雙腿,換顏溪姑娘一條命,王爺換是不換?」
9
屋外的雨大了幾分,豆大的雨點打在窗欞上,劈里啪啦作響。
不出所料,白謹易沉默了。
他的沉默說明了一切,我看得分明,我相信顏溪也看得分明。
我轉過頭,看向床榻上咬著唇的顏溪:「看到了嗎?這個男人只愛他自己,你費盡心機做這麼多,值得嗎?」
我倒不是覺得顏溪有多無辜,只是覺得她做了這麼多,除了讓我認清白謹易這個人外,剩下的就只是一地的笑話。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白謹易反應過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顏溪,幾步上前,攥住了顏溪的手腕,「你騙我……」
顏溪苦笑了兩聲,同樣看向白謹易:「是!我是騙了你,我沒病……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放不下我……現在……我看到了……」
面對顏溪,白謹易是被愚弄後的惱羞成怒,可當他轉身面對我時,臉上卻露出了從未有過的驚慌:「雲今……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說過,我只是不想欠她什麼……」
我比自己預想中更加平靜,甚至臉上還能帶著笑:「白謹易,不用解釋了,你知道比薄情更令人噁心的是什麼嗎?」
見白謹易不說話,我接著說:「是假裝深情。」
我深吸了一口氣:「我於你微時救你,你承諾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到頭來卻為了舊愛欺我騙我,是為薄情寡義;口口聲聲說欠著舊愛情誼,逼我相救,卻又不捨自己,是為假裝深情。你兩者兼具……」
我猛地抬手,一巴掌抽在了白謹易的臉上。
白謹易被我扇得偏過頭,滿眼錯愕。
「雲今……你!」
「這一巴掌,我們從此恩斷義絕。」我出口決絕,沒有半點轉圜餘地。
白謹易一個箭步,擋在了我的去路上,動了動唇,卻說不出一個字。
「你好歹曾經也是駐守邊關的戰神,威名赫赫,別叫我看不起你……」
……
我拿著白謹易給我的和離書與銀錢,回到了曾經的藥廬,重新過上了每天濟世救人的日子。
我倒不怕白謹易糾纏,他那麼聰明的一個人,又那麼為自己著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