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體面”沒了。
為什麼?
魏嬿婉……你為什麼非要這樣對我?
我到底……哪裡得罪過你?
如懿清楚,這一切都是魏嬿婉做的。
護甲被奪走後的幾天,如懿如同被抽走了最後一絲魂。沒了那最後一點“體面”,她感覺自己真真正正成了一塊被扔在爛泥裡的破布,連自己都無法直視。
她顧不上養傷了,把自己僅剩的那些銀子全給了守門的侍衛,“侍衛大哥……行行好……”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把那點少得可憐的銀子從視窗塞了出去,換來侍衛一聲不耐煩的哼唧和一句“快點說”。
“求您……幫我給太醫院的江與彬江太醫遞個話……就說……冷宮舊人,有要事相求……”
或許是銀子起了作用,那侍衛掂了掂手裡的碎銀,含糊地應了一聲。
江與彬來得比想象中快,但臉色很不好看。
他被帶到冷宮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與如懿見面,眉頭緊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疏離與……一絲厭惡。
如懿沒看出來江與彬那不同以往的態度,“江太醫,我……我需要你幫我弄些砒霜來。”
江與彬以為自己聽錯了:“砒霜?”
如懿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要出冷宮。只能用這個法子。”她沒有具體解釋。
但是江與彬猜到了原因,無非是製造被下毒的假象,博取皇帝關注和同情。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江與彬想起了躺在陰暗下人房裡,身上燒傷未愈、日夜疼痛低吟的惢心。
惢心和他說了那場火的“真相”——
是如懿!是如懿故意放任那點火星變成大火!她想用一場“死裡逃生”的慘狀,去換取皇上的憐惜,換取離開冷宮的機會!
可她算漏了,冷宮那晚根本沒人值守,因為那個本該值班的侍衛凌雲徹斷了腿,如懿卻以“憐憫”為由,堅持讓他掛著名,導致排班表上一直有個空崗。
無人及時發現,無人及時救援,火勢才會失控,惢心才會為了護著她,被燒成那樣!
都是因為如懿的自私和算計!
江與彬差點當場拂袖而去。
他為什麼要幫這個害了惢心的女人?
可是……他頓住了。
他眼前又浮現出惢心身上那些猙獰的、泛著紅腫水泡的傷處。
太醫院那些頂好的、能祛疤生肌的玉容膏、白玉散,豈是他一個無根無基的普通太醫能輕易弄到的?即便弄到一點,也是杯水車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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