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冷宮時,海蘭的心不再彷徨。那股自毀般的決心,
她一個人慢慢走在長長的宮道上,月光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獨而決絕。
她抬起頭,望著天邊那輪漸漸清晰的月亮,清輝泠泠,彷彿姐姐清冷的眼睛。
她心中默默祈願,姐姐,再等等我,我們就要真正……重逢了。
她正望著天邊那彎殘月,想象著與如懿沉冤得雪後重逢的情景,汲取著虛幻的溫暖和力量,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陰影中悄然接近的危險。
“呼——!”
一道裹挾著勁風的黑影猛地從側後方襲來,毫無防備地砸在她後脖頸上!
“呃!”海蘭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眼前瞬間被黑暗吞沒,軟軟地向前撲倒,失去了意識。
魏嬿婉從拐角牆根的濃重陰影裡緩步走出,看了一眼地上昏死過去的海蘭,語氣平靜無波:“確定暈透了?”
動人的人正是傅恆,他手中拎著一根很結實的木棍。
用棍子另一端不太客氣地捅了捅海蘭的肩頭和手臂,見毫無反應,點頭道:“放心,力道夠,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魏嬿婉不再多言,從手抖出一件灰撲撲的尋常低等太監穿的窄袖衣服。
蹲下身,動作乾脆利落,先是扯下海蘭腰間原本的絛帶,將她的雙手擰到身後又抬起,與她的下巴緊緊綁縛在一起。
這樣一來,即便海蘭中途醒來,嘴巴被手臂和帶子共同堵住,也只能發出極其含糊壓抑的嗚咽,很難大聲呼救。
接著,她拿起那件太監衣服,展開,矇頭蓋臉地罩在海蘭的腦袋上,然後將兩隻袖子在海蘭腦後交叉,又繞到前面打了個死結,再拉緊衣襬,在脖頸處又纏了兩道。
確保無論海蘭如何掙扎翻滾,這層“頭套”都不會輕易脫落。
做完這些,魏嬿婉的手頓了頓,然後毫不猶豫地伸手,“刺啦”一聲,扯開了海蘭外衣的襟口,露出裡面素色的貼身小衣。
站在一旁的傅恆見狀,立刻側轉過身,目光投向遠處的宮牆,“非禮勿視”。
魏嬿婉伸出保養得宜、指甲修剪圓潤的手指,在海蘭裸露的脖頸、鎖骨附近,用力掐捏出好幾處醒目而曖昧的紅痕。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站起身。
她朝著傅恆伸出手。
傅恆會意,猶豫道,“要不……還是我來?”他只是覺得這種事,髒了她的手。
魏嬿婉卻搖了搖頭,目光死死盯著地上被蒙著頭、捆著手、衣衫不整的海蘭,“我想自己來。”她接過木棍,握緊,指節微微發白,“傅恆,你不知道這人有多惡毒。”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顫抖,彷彿淬了毒的冰:“她說我勾引皇上……哈,我才十三歲,不過是因為差事跟皇上多說了兩句話,在她眼裡就成了不知廉恥、勾引男人的狐媚子!皇上?三十歲了,一個年紀足以當我阿瑪的人!”
她說的自然是前世之事,聽在傅恆耳中,卻成了不久前海蘭因不服皇后、與魏嬿婉衝突時口不擇言的惡語中傷。
傅恆眉頭緊蹙,眼中冷意更甚,只覺得這愉貴人果然心術不正、口出惡言,留著必是禍患,早日剷除才是上策。
他不再勸阻,只沉聲道:“小心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