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珠在他懷裡扭來扭去,小手揪著他朝珠玩,晶瑩的朝珠映著她紅撲撲的小臉。胤禛白了李靜言一眼,開始和小寶珠進行今日父女互動,培養父女情。
“寶珠的週歲宴,朕打算大辦。”胤禛忽然開口,手指輕輕點了點女兒粉嫩的臉頰,“宗室、重臣皆攜家眷入宮,好好熱鬧一番。”
李靜言看向胤禛:“您這是唱的哪一齣呀?”
胤禛阻止小寶珠把朝珠向嘴裡塞的動作,從袖中取出一個鎏金鈴鐺逗她,頭也不抬地說道:“這不前幾日朕還跟你說要給弘時定下福晉的事嗎。朕想著趁這個機會,讓你看看各家貴女的品性。”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若有合適的,朕再命人細查家世背景,若無大礙,便定下來。”
寶珠被鈴鐺吸引,立刻忘了朝珠,咿咿呀呀地伸手去夠。胤禛就將鈴鐺舉高了些,引得寶珠在他懷裡蹦躂。
窗外春光正好,一枝海棠探進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花影。一家三口加上一隻貓的身影被陽光投射到地上,顯得溫馨又和諧。
寶珠公主的週歲宴,皇上下旨讓這些個高位大臣帶上妻女參加,大臣們心裡有數,這就是想變相的給承親王相看自家女兒,都告訴福晉和女兒要好好表現,爭取入了皇后娘娘或是承親王的眼。
富察府內,李榮保剛下朝回府,便見福晉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笑,眼底卻藏著算計。
“老爺,聽說皇上要在固倫公主的週歲宴上相看各家貴女?”她接過丈夫的官帽,狀似無意地問道。
李榮保“嗯”了一聲,解下朝珠遞給丫鬟:“皇上特許大臣們帶妻女入宮赴宴,你準備準備,後日帶瑢婉一同進宮。”
富察福晉笑容一僵,指尖掐緊了帕子:“老爺,瑢婉性子悶,怕是入不了皇后娘娘的眼。不如帶琅嬅去?她雖年紀小些,但聰慧伶俐,說不準王爺就喜歡這樣的......”
富察福晉是繼福晉,瑢婉是她前頭那個福晉生的。
李榮保眉頭一皺,語氣沉了下來:“糊塗!琅嬅才九歲,王爺選福晉,難道還要等她長大?”
富察福晉當然想讓自己肚子裡爬出來的女兒去爭那個高位,不死心道:“老爺,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著,若能把琅嬅也帶上,萬一王爺就喜歡......”
李榮保冷冷掃她一眼:“你以為這是菜市口挑白菜?王爺選福晉,看的是家世、品行、年紀,不是誰嘴甜會哄人!”
富察福晉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攥緊帕子,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李榮保見她這副模樣,語氣稍緩:“瑢婉穩重知禮,又是原配嫡出,最合適不過。至於琅嬅......”他頓了頓,“日後自有她的姻緣,急什麼?”
富察福晉低著頭,眼底閃過一絲陰鬱。
瑢婉是前頭福晉赫舍里氏所出,自幼養在老太太跟前,與她這個繼母向來不親。若真讓瑢婉成了親王福晉甚至是……,日後這府裡,哪還有她說話的份?
可李榮保態度堅決,她再不甘心,也只能咬牙應下:“是,妾身這就去準備。”
富察府西跨院的燭火亮至三更,富察福晉倚在填漆拔步床的靠枕上,指尖狠狠絞著錦被一角。
“福晉,該歇了。”貼身嬤嬤小心翼翼地勸道。
“歇?”富察福晉冷笑一聲,染著鳳仙花汁的指甲在燭火下泛著血色的光,“老爺要帶那個死人生的小賤種進宮,我如何睡得著?”
屋裡伺候的丫鬟們頓時屏住呼吸,連燭花爆裂的聲響都顯得格外刺耳。
嬤嬤使了個眼色,眾人連忙退下。待房門關上,她才壓低聲音道:“福晉慎言,大格格畢竟是原配赫舍里氏所出,老爺看重也是......”
“原配?”瓜爾佳氏猛地坐直身子,頭上的金累絲偏鳳釵簌簌亂顫,“我如今才是富察府的當家主母!琅嬅才是正經的嫡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