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正用文火煨著呢。”
“嗯。”胤禛滿意地點頭,又看向富察儀欣,“你先睡會兒,回頭朕讓御膳房給你送些膳食過來,以後你的膳例就從養心殿走,你若不想小廚房做的東西,就命人去御膳房提。”說著站起身。
富察儀欣急急支起身子,眼中滿是不捨:“皇上一定要來……”她聲音漸低,手指戀戀不捨地鬆開他的衣角,“臣妾……臣妾會一直等著……”
“好。”胤禛最後看她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邁步走出永壽宮時,胤禛的龍靴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想起富察儀欣方才的話——香粉是御賜的,用料最是溫和……
若真有人能在御賜之物裡動手腳……
這個念頭讓他腳步微頓。他的忽然駐足,驚得身後隨侍的宮人齊刷刷跪伏在地。
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宮牆上,像一把出鞘的天子劍,寒光凜冽,令人不敢逼視。
待明黃色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外,富察儀欣臉上的柔弱瞬間褪去。她懶懶地靠回軟枕,接過錦繡遞來的安胎藥,一飲而盡。
“娘娘,”桑兒小聲道,“皇上真會查出來嗎?”
富察儀欣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敲擊著藥碗:“查?他是皇上,他要是想查,什麼查不出來呀?就看他想不想查,敢不敢查”她望向窗外明媚的春光,“不過查出來了,皇上可不一定會告訴本宮。”
寢殿內薰香嫋嫋,富察儀欣緩緩閉上眼睛,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皇上這種生物,其實什麼都知道。
能坐穩龍椅的人,怎麼可能真的被後宮這些拙劣的伎倆矇蔽?他比誰都清楚,今日的貓、香粉、混亂,沒有一樣是巧合。
——但他懶得深究。
畢竟,他管理著一個龐大的帝國,西北戰事、江南水患、朝堂黨爭……哪一樣不比後宮這些爭風吃醋的破事重要?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不影響前朝安穩,他樂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若是真惹到他頭上……
富察儀欣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的孕肚,唇角的笑意更深。
——所有人的命運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
就像今天她致使甄嬛小產,但是皇上有意維護,所以她就不是有意的,她是護子心切。之前甄嬛還嚇瘋了麗嬪呢,皇上怎麼可能不知道甄嬛耍的把戲,不過是他護著甄嬛,所以不會有人不長眼睛的去怪罪甄嬛。
——所以,她只要確保自己永遠站在他願意庇護的那一邊就夠了。
窗外,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富察儀欣在薰香的氣息中漸漸放鬆下來,腦海中卻已經盤算起下一步棋——
——安陵容毀了容,甄嬛失了孩子,皇后傷了腿……——接下來,該輪到誰了呢?
她輕輕翻了個身,錦被下的手緩緩撫上自己的肚子,感受著裡面那個健康有力的生命。
——不急,她有的是時間,慢慢陪她們玩。
話說她是不是重來一次聰明了很多,是不是閻君點醒了自己,讓自己的慧根頓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