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景仁宮內。
眾嬪妃早已入座多時,茶盞中的熱氣裊裊上升,殿內卻瀰漫著一股微妙的沉寂。
——禧嬪還沒到。
就連一向最晚到的華妃年世蘭,今日都早早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指尖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腕上的翡翠鐲子,唇角噙著一抹冷笑。
“這禧嬪晉位了就是不一樣呀,人都硬氣了不少,給皇后請安都敢晚到。”年世蘭懶洋洋地開口,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滿殿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宜修端坐在鳳座上,神色如常,只是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並未接話。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
“禧嬪娘娘到——”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富察儀欣一襲絳紅色繡金雲紋的旗裝,髮髻上的點翠步搖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在晨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她扶著宮女的手,慢悠悠地邁入殿內,臉上掛著明媚的笑意,絲毫不見遲到的惶恐。
年世蘭冷笑一聲,故意揚聲道:“喲,禧嬪妹妹可算是來了,本宮還以為今日見不著你了呢。”
富察儀欣聞言,不慌不忙地撫了撫自己的小腹,嬌聲道:“臣妾這不是懷著身孕呢嗎?孕婦就要睡足一些,所以起得晚了些。”
她頓了頓,又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而且永壽宮在西六宮,景仁宮位於東六宮,臣妾來晚些也是有緣由的。皇后娘娘那麼仁慈,想必不會和臣妾計較的,是吧?”
說罷,她抬眼直直地看向皇后,眸中帶著幾分挑釁的笑意。
宜修被她這番話架在高處,心中怒火翻湧,面上卻不得不維持著端莊的笑意。
——難道要告訴所有人,她不仁慈?這禧嬪還真是一朝得勢便猖狂呀。
“禧嬪有孕在身,自然該多休息,本宮怎會怪罪?”宜修溫聲開口,語氣慈和,彷彿真的毫不介意。
但是她拿著茶盞的手卻收緊了。
富察儀欣得意地笑了笑,這才悠悠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卻並未急著坐下。
按照規矩,嬪位以下的妃嬪需向她行禮問安。
甄嬛、安陵容等人見狀,只得起身,規規矩矩地跪下行禮:“嬪妾給禧嬪娘娘請安。”
富察儀欣垂眸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甄嬛,心中暢快至極。
——前世你高高在上,這一世,還不是得跪在我面前?
她故意不叫起,反而轉頭看向皇后,矯揉造作地說道:“皇后娘娘,臣妾懷著身孕,皇上說免了臣妾以後給高位問安的事情了。”
此言一齣,大家便明白了富察儀欣炫耀的資本了。
——這意思就是,她連皇后和華妃的安都不用請了!
皇上之前都沒有這個恩旨的,就一夜之間,感覺後宮的風向都變了,前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又是晉位,又是遷宮。現在還說不用她請安。
”。解理然自宮本,恤上皇,孕有嬪禧“:氣語的和溫著撐強仍卻,心掌進掐狠狠尖指,瞬一了僵容笑的上臉修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