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的瞳孔驟然收縮——那盒子她再熟悉不過,正是今日白天禧嬪炫耀的御賜香粉盒!
“本宮的宮女去景仁宮探望時撿到的。”端妃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聽說今日的事端最初是貓發瘋了?”她指尖輕點盒蓋,“本宮驗證過了,這香粉里加了東西,能讓貓發狂。”
甄嬛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被角。電光火石間,她全都明白了——今日的一切,根本就是衝著禧嬪的肚子去的!有人想借貓除掉禧嬪腹中的孩子,卻不想……
“娘娘的意思是……”甄嬛的聲音微微發顫。
端妃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本宮只是覺得,莞貴人應該知道真相。”她頓了頓,“畢竟,今日受傷最重的,是你。”
(宜修:賤人!本宮被甄嬛害的斷了腿呀!安陵容:姐姐,妹妹的臉好痛呀。)
甄嬛的胸口劇烈起伏,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與委屈湧上心頭。她想起禧嬪那一腳,想起皇上冷漠的態度,想起自己失去的孩子……
“多謝端妃娘娘告知。”甄嬛強壓下情緒,聲音卻冷得像冰,“嬪妾會記住這份“恩情”的。”
端妃微微頷首,起身告辭:“夜深了,莞貴人好生休息。”臨走前,她又回頭看了一眼:“莞貴人,在這深宮裡獨木難支,你需要的是盟友。”
待端妃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甄嬛猛地抓起那個香粉盒,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小主……”浣碧擔憂地喚道。
“好一個禧嬪!”甄嬛咬牙切齒,“自己招惹的禍事,卻連累我失了孩子!”
她想起今日種種——禧嬪炫耀香粉時的得意,躲開貓時的敏捷,踹向她時眼中的乾脆……甄嬛甚至懷疑禧嬪是早有所準備,這才反應迅速,讓自己平安無事的。
窗外,烏雲遮月,碎玉軒陷入一片黑暗。甄嬛靠在床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空了的香粉盒,心中的恨意如野草般瘋長。
景仁宮內殿,鎏金燻爐裡的安神香早已燃盡,只剩下一縷殘煙在昏暗的燭光中嫋嫋消散。
“剪秋……藥……”宜修從劇痛中驚醒,冷汗浸透了中衣,黏膩地貼在背上。她掙扎著撐起身子,受傷的右腿傳來鑽心的疼痛,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剪秋連忙上前扶住,她有些猶豫:“娘娘,章太醫說這藥容易成癮,最好是不用,您要是實在痛的受不了了再用一點,您下午已經用過一次了……”
(章彌:皇后娘娘對不起了!)
剪秋吃痛,卻不敢掙脫,只得轉身去取那個描金漆盒。盒中躺著幾粒暗紅色的藥丸,散發著甜膩的異香。這是太醫院特製的止痛藥。
剪秋拿過一杆鎏金煙桿,塞入藥丸,為宜修點上。
煙霧升騰而起,宜修貪婪地深吸一口,頓時覺得渾身輕飄飄的,腿上的疼痛似乎也遠去了。
她靠在床頭,眼前浮現出皇上冷漠的背影——明明她傷得這樣重,他卻連看都不願來看一眼。
“娘娘,您別多想……振作點……”剪秋紅著眼眶勸道。
宜修恍若未聞,又猛吸了幾口水煙。煙霧繚繞中,她彷彿看見皇上正溫柔地扶著禧嬪上御輦,看見甄嬛蒼白著臉躺在碎玉軒,看見安陵容臉上猙獰的傷疤……
“呵……”她突然笑出聲來,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本宮這個皇后……當得可真有意思……”
藥效漸漸發作,宜修的眼神開始渙散。想到了自己剛剛入府的時候,當時還沒有嫡姐,自己和皇上也算琴瑟和鳴過呀,那個回憶好美好,宜修好想永遠沉浸在這份回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