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富察儀欣已經沒有力氣去抓撓胤禛,攀在胤禛肩頭的手已經軟軟的垂落在錦被上。
胤禛“嘖”一聲又道:“愛妃這是不行了?”說著將富察儀欣翻過身,雲鬢散亂鋪了滿枕,被胤禛歸攏到一側,胭脂色的紗衣早被揉皺,掛在臂彎處,露出大片雪背。
“愛妃還是要多多鍛鍊才是。”胤禛俯身在她蝴蝶谷上烙下一吻,聲音帶著饜足的沙啞,“這體力……可伺候不好朕。”然後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征伐。
雲錦被面上繡的並蒂蓮被富察儀欣攥的扭曲變形,金線硌在掌心也渾然不覺。
窗外更漏聲聲,帳內春意正濃,鎏金香爐裡,最後一縷沉香終於燃盡,化作灰白的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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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紗帳,在寢殿內灑下斑駁光影。
富察儀欣蜷在錦被裡,睡得正熟。因皇后不在圓明園,都不用晨省,而昨夜又折騰得晚,所以富察儀欣選擇睡懶覺,此刻連早膳的時辰都睡過去了。
“嗚哇——嗚哇——”
一陣嘹亮的啼哭聲突然穿透殿內靜謐。富察儀欣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軟枕裡。
“娘娘?娘娘?”桑兒在外間輕聲喚道。
“嗯……”富察儀欣含糊應了一聲,“怎麼了……”
“六阿哥用完早膳,這會兒正鬧脾氣呢,奶孃怎麼哄都不管用……”
富察儀欣閉著眼睛嘆了口氣。弘晅這孩子自打出生就格外挑剔,吃完奶孃的奶還不許奶孃哄,非得要她或者皇上陪著玩才行。
胤禛還打趣說這孩子天生就是做主子的料,知道身份有別,說完還哈哈大笑,顯然對兒子的“識相”十分滿意。
“讓錦繡……”她聲音黏糊糊的,帶著濃濃的睡意,“帶幾個人把六阿哥送到九州清晏……給皇上送去。”
說完就把錦被往頭上一蒙,繼續呼呼大睡。
九州清晏——
胤禛正在批閱奏摺,忽聽殿外傳來一陣騷動。
“皇上,六阿哥來了。”蘇培盛躬身稟報。
胤禛抬頭,就見錦繡帶著幾個嬤嬤,抱著個裹得嚴嚴實實的襁褓走了進來。襁褓裡的小傢伙正揮舞著肉乎乎的小手,還不停哼唧著。
“這是……”
錦繡福身行禮:“回皇上,六阿哥一直哭泣,娘娘還沒起床,說六阿哥想皇阿瑪了,特意讓奴婢送來。”
胤禛挑眉,明白了,這是禧妃又在睡懶覺,弘晅打擾她睡覺了,於是接過兒子。
弘晅一見皇阿瑪,立刻止住哭鬧,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咧開沒牙的小嘴笑了起來。
“你額娘倒是會偷懶。”胤禛捏了捏兒子的小臉,眼中滿是寵溺,“也罷,今日就跟著皇阿瑪批摺子吧。”
他單手抱著兒子,另一隻手拿起硃筆,繼續批閱奏章。弘晅乖巧地趴在父皇肩頭,時不時伸出小手去夠案上的玉璽,惹得胤禛低笑不已。
蘇培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皇上何時這般縱容過哪位阿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