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宜修已經控制不住自己,她雙眼凸出,嘴角抽搐,突然撲向剪秋,一把掐住剪秋的脖子,力道大得驚人:“賤婢!你想害死本宮嗎?!”
鎏金護甲在剪秋頸間劃出數道血痕。
“攔住她!”胤禛厲喝。
蘇培盛帶著兩個粗使嬤嬤衝上前,卻被宜修一甩袖掀翻。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竟將檀木案几整個掀翻,案上的青瓷花瓶砸在地上,碎片飛濺。
“嗬……嗬……”宜修嘴角抽搐著,涎水順著下巴滴落在鳳袍前襟。她突然撲向妝臺,瘋了一般翻找著,將胭脂水粉掃落一地。白玉梳妝盒摔得粉碎,香粉揚起一片嗆人的白霧。
宜修突然轉頭看向胤禛,“皇上……”她嘶啞地喚道,突然暴起撲來,“把藥給我——”染著丹蔻的十指屈成爪狀,然後向他撲過去。
胤禛眸光一凜,明黃龍袍的下襬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度。他抬腿一記窩心腳,正踹在宜修心口。
“砰!”
宜修重重摔在鎏金香爐上,爐灰揚了滿天。她咳出一口血沫,可那雙青白的手仍死死摳著地毯金線,指甲劈裂了仍要掙扎著爬起。
“護駕!快護駕!”蘇培盛尖聲叫道。
四名帶刀侍衛破門而入,見狀大驚。皇后娘娘鳳袍凌亂,正趴在地上像野獸般四肢著地,嘴角還掛著血絲。
“按住她!”胤禛的聲音不見波瀾,修長手指慢條斯理地轉著翡翠扳指。明明站著未動,周身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侍衛們顧不得尊卑,一擁而上。宜修拼命掙扎,鳳冠歪斜,長髮披散,活像個市井瘋婦。
胤禛冷眼看著這一切,眸色越來越深。他抬手示意侍衛:“捆起來。”
牛皮繩勒進皮肉的聲音格外清晰。宜修被五花大綁,仍在繩結中劇烈扭動。她突然開始用頭撞地,咚咚的悶響聽得人毛骨悚然。
她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口水順著下巴直流。
“塞住她的嘴。”胤禛厭惡地轉身看向剪秋,“皇后這是何意?”他聲音寒涼,薄唇抿成一道凌厲的線,眼底翻湧的墨色比夜色更深。
目光所及之處彷彿有實質的寒意蔓延。帶著帝王威壓,剪秋撲通跪下,渾身發抖:“皇上恕罪!娘娘……娘娘的腿疼痛難忍,章太醫曾開過……開過……”
“開過什麼?”胤禛冷聲逼問。
剪秋一咬牙:“開過福壽膏止痛……說過只可用一點點,可是……皇后娘娘腿疼加頭疾……用的……多了些。”
——福壽膏?!
胤禛眼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身為大清掌權者,他自然知道這是什麼——西洋傳來的毒物,一旦沾染成癮,形同廢人!沿岸的省份便有此貨禍害百姓,他還下旨,要沿岸省份禁毒呢!
現在堂堂大清皇后,竟染上了毒癮?!
宜修此刻已神志不清,渾身抽搐,面容扭曲,哪還有半分皇后的威儀?她撕扯著自己的衣襟,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活像個市井瘋婦!
胤禛怒極反笑,低沉的嗓音裡淬著冰渣:“好,好得很!”
他猛地拂袖,厲聲喝道:“來人!皇后突發惡疾,需靜養!即日起,非朕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今日之事,誰敢洩露半字,誅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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