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天氣愈發冷,高曦月病的愈發厲害,魏嬿婉當然知道這是金玉妍搞的鬼,怎麼可能如她的意,就算要死,也得讓高曦月做個明白鬼。
或許……還能在死前,發揮些“餘熱”。
於是高曦月很快便知道了她的身體是金玉妍搞的鬼,就是為了抱回永珹,其實高曦月對於自己突然就破敗的身體有過懷疑,沒想到真就是金玉妍。
接著她又查出來自己吃的藥被人動了手腳,竟然是齊汝奉了太后之命,原因是因為要報復自己的阿瑪?
太后覺得恆娖公主當年遠嫁準噶爾是因為自己父親諫言的原因。
高曦月第一個想法就是寫家書告狀,讓高斌來幫她想辦法。
高斌接到寶貝女兒的告狀信勃然大怒,當初的聯姻本來就是太后和她女兒自己闖的禍被人記下了,現在卻怪罪於自己?
他在內務府還有些香火請,太后他肯定是不會放過的,但是現在要緊的是給高曦月找一個信得過,還懂醫術,又能躲過宮中眼線的人入宮給高曦月檢視身體。
很快星璇生病被高曦月放出了宮,高曦月請求富察琅嬅說是家裡以前的奶孃沒了依靠,可不可以趁此機會讓她奶孃進宮來陪她。
富察琅嬅看高曦月沒有血色的臉,宮裡都傳她要命不久矣,所以沒為難她,應允了此事。
進宮的“奶嬤嬤”正是高斌找來的會醫術的人,此人還和太后有些淵源呢,正是以前太后慣用的太醫溫實初的母親,因為溫實初莫名死去,溫家就此家道中落,甚至還被人追殺,全家僅剩這一個老太太還活著。
高斌察覺到了裡面有事,而且他說起自己女兒被太后暗害的時候,他看的出這個老太太眼中仇恨的火焰,確信此人可用。於是兩人一拍即合,溫太太化身“奶嬤嬤”入了宮。
然後“奶嬤嬤”給高曦月診脈,確定高曦月已經沒救了,最長都活不到來年開春,一方面是太后在她的藥上做了手腳,毀了她的根基,一方面是金玉妍的“涼藥”和她的身子相沖,提前誘發了病患。
高曦月恨,恨不得在皇上面前揭了金玉妍的皮子,但是她不能,她若去告發金玉妍,難保不會引火燒身,被反咬一口,甚至牽連出更多舊賬。
到時候,不僅她自己身敗名裂,恐怕還會連累父親高斌,連累整個高家!
而且……她更不願給那個烏拉那拉如懿洗清罪名的機會!
長春宮暖閣內,地龍燒得正旺,魏嬿婉與富察琅嬅相對而坐,面前的紫檀木大案上攤開著內務府送來的賬簿,兩人正核對年下的各項開支用度。
炭火偶爾噼啪作響,殿內一片靜謐祥和。
魏嬿婉執筆圈點著某一項開銷,忽然問道:“姐姐,你覺著……太后,是個什麼樣的人?”
富察琅嬅正拿著算盤核對數目,聞言微微一怔,抬眼看向魏嬿婉,有些意外:“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太后……自然是慈和端肅,心繫六宮。”
她頓了頓,補充道,“她是皇上的額娘,與本宮這做兒媳的,素來井水不犯河水,又能有什麼利害衝突?何談害不害的。”
魏嬿婉筆下不停,語氣依舊是那種平淡無波的調子,說出的話卻石破天驚:“又不是親生的。連皇上自己都不怎麼信她、處處提防著,姐姐倒是對這位‘婆婆’挺有信心。”
“啪嗒”一聲輕響,是富察琅嬅手中那支用來點賬的狼毫小楷,掉在了攤開的賬簿上,洇開一小團墨漬。
她眼中閃過驚疑不定的光芒,“你……你是從哪裡聽來這些的?這種話可不能亂說……難道,難道太后她真的……”
她不敢說出那個“害”字,心卻已經懸了起來。
魏嬿婉這句話讓富察琅嬅突然想起之前那聽到的傳聞說,皇上和太后不是親母子,是先皇改了玉蝶,不過她只是聽以前重華宮的一個嬤嬤唸叨過,沒人給她求證,畢竟也是皇家秘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