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和容嬪可以說是沒有任何防備地在說話,結果被人直接踹下了湖裡,“咳!咳咳咳——!”
兩人灌了好幾口湖水,在水裡狼狽地撲騰著,嗆咳不止,髮髻瞬間散亂,華麗的衣裙吸飽了水變得沉重,貼在身上,臉上的妝容也被湖水衝花,看起來滑稽又悽慘。
她們掙扎著浮出水面,抹開臉上的水,驚怒交加地看向岸邊。
當看清站在岸上、面無表情俯視著她們的正是魏嬿婉時,兩人眼中頓時迸發出憤恨。
但此刻,保命要緊。
憤恨歸憤恨,她們的第一反應還是拼命向岸邊游來。
容嬪帶來的那兩個寒部侍女,以及如懿身邊的容佩,見狀大驚失色,剛要呼喊求救或上前幫忙,卻被魏嬿婉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同時,她身邊跟著的宮人已經迅速上前,毫不客氣地將這三人牢牢按住,捂住了她們的嘴,讓她們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動彈不得。
魏嬿婉站在岸邊,好整以暇地看著湖中兩人費力地向岸邊划水。
見她們似乎水性尚可,一時半會兒淹不死,她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芒。
就在寒香見和如懿好不容易掙扎著,手指幾乎要夠到岸邊的石塊時——
魏嬿婉再次抬起了腳。
再次毫不留情地將她們重新蹬回了湖中!
“啊——!”
“唔——!”
兩人再次被推離岸邊,又驚又怒,慌亂中又被迫喝了幾口冰冷的湖水,嗆得眼淚都出來了,在水中沉浮,更加狼狽不堪。
魏嬿婉站在岸上,居高臨下,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得近乎殘忍,彷彿看著的不是兩個活生生的人,而是兩隻螻蟻。
“嫻妃容嬪不知什麼是尊卑就在下面好好洗洗腦袋吧,妄議皇后?是覺得自己還有背後的家族活得太安定了?”
“哦,忘了,嫻妃家裡已經沒了父親,沒有人紮根朝廷,一介白身,所以……你是覺得無所畏懼了,才敢如此放肆,是嗎?那容嬪呢?可不要扶傅恆攜兵去寒部問問他們是如何教養你的?”
容嬪面露恐懼,她有些怕這個魏嬿婉了,她是怎麼這麼平淡的說出這種殘忍的話的?她不想成為寒部的罪人。
魏嬿婉又看如懿,“烏拉那家專出毒婦,先皇的子嗣被害了多少,你怎麼有那個可能成為正妻?還真是往自己臉上貼金,這是謊話說的多了,自己都信了?”
如懿不想聽魏嬿婉說什麼,她只想上岸,她本身身體就不好,遊的這一會兒已經有些竭力的感覺了。
最後,魏嬿婉當然沒有真的取那兩人性命。
皇后就在一旁,作為中宮之主,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妃嬪在自己面前“意外溺亡”而無動於衷。
否則,無論是對弘曆,還是對後宮、前朝,都無法交代。
因此,在琅嬅的示意下,宮人們很快將狼狽不堪、幾近虛脫的如懿與寒香見從湖中拉了上來。
這番折騰的後果就是就本就體弱多病的如懿,雖在夏日,卻因湖水涼氣入體,加上驚懼交加,回宮後便發起了高燒,一度在生死線上掙扎。
而弘曆知道一面是心底那抹揮之不去又不敢觸碰的月光,他捨不得責備半分;一面是正費盡心思討好的冰美人,他也狠不下心處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