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和弘曆穿戴整齊就進宮去拜見了胤禛和甄嬛,皇后被禁足不用去拜見。
琅嬅姿態標準,神情肅穆,一舉一動都合乎禮法規制,挑不出半點錯處。
就在這合乎禮儀的表象之下,弘曆卻能感覺到,他的這位新婚福晉,不僅對自己冷淡疏離,即便在面對他的“額娘”、如今聖眷正濃的熹貴妃時,那份恭敬也似乎只流於表面。
那並非刻意的怠慢或挑釁,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疏淡與……居高臨下。
甄嬛自然也感覺到了,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映出的對待自己,沒有尋常人對寵妃的敬畏或巴結。
只有一種近乎審視的平靜,彷彿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而這件物品,顯然在她心中並未達到某個標準線。
甄嬛臉色有些難看,一個剛進門的兒媳,竟敢如此態度?但礙於皇帝在場,她無法發作,心頭的難堪與不悅卻已層層堆積,臉色難免有些僵硬。
胤禛對此倒不覺得有什麼,反而覺得琅嬅是富察家的嫡女,可謂是京城貴女中的翹楚,身份貴重,自有其傲骨。
她的阿瑪李榮保就是個出了名的硬脾氣,當年在先帝面前都敢據理力爭、脾氣上來了甚至有過御前失儀的“壯舉”。
他的女兒有自己的傲氣,而熹貴妃說好聽的是鈕鈷祿氏,但是有點身份的家族誰不知道這是漢女,孃家還是被他問罪貶了的,自己這是為了面子上好看直接給她換了個滿軍旗的姓氏。
李榮保的女兒會是這個態度,在他的意料之中。
看著皇阿瑪對此沒有任何不悅,弘曆又開始反思自己的錯誤了,他再次意識到,自己似乎從一開始,就用錯了態度去衡量和對待這位嫡福晉。
等拜見完這對皇帝貴妃公婆,琅嬅回到郡王府,就開始接受弘曆的妾室們的拜見。
琅嬅端坐於主位之上,一身常服雖不似大妝華貴,卻更襯得她容顏清麗,氣質冷然。
青櫻以為自己要打一場硬仗,畢竟,闔府上下誰不知道她是王爺心尖上的人?昨日大婚,正院甚至沒有叫水。
這是不是因為弘曆哥哥知道我昨日受委屈了……
青櫻以一種隱秘的優越感來拜見琅嬅。
她今日還特意裝扮過,力求在氣色和姿態上都不輸陣,哪怕名分低微,也要在第一次見面時,不落下風。
然而,當她跪下行禮、敬上妾室茶時,主位上的琅嬅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靜無波,既沒有預想中的審視、敵意,也沒有刻意的忽略,就像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如今府裡只有高曦月和青櫻兩個妾室,前世那個給琅嬅送嫁妝然後被弘曆看中收為格格的富察氏,這輩子琅嬅都沒讓她出現。
琅嬅接過兩人敬上的茶,各抿了一口,按照規矩說了幾句諸如“安分守己、恭敬侍上、綿延子嗣”之類的訓誡之言,語氣平淡得像在唸章程,然後便讓兩人起身。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情感起伏,也沒有針對任何人的特別“關照”或“下馬威”。
就在青櫻心中略感意外甚至隱隱有些失望於對方如此“平淡”時,琅嬅示意稱心。
稱心領命,擊掌兩下,一隊約莫七八個穿著統一宮女服飾、低眉順目的女子魚貫而入,在堂下站成一排。
琅嬅這才開口,聲音清凌:“這些人是內務府精心調教出來的,按熹貴妃的意思,是撥到咱們府上,給各院主子身邊當大宮女使喚的。”
“本福晉身邊已有稱心、如意兩個陪嫁,便不挑了。高側福晉,烏庶福晉,你們二人各挑一個吧。”
青櫻聽得“熹貴妃”這個稱呼,心頭掠過一絲異樣。福晉稱呼王爺的額娘,不是該更親近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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