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與他認知中的“女子”大相徑庭,讓他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也讓他對自己這位新婚妻子更加好奇,甚至……有些受挫。
弘曆想著昨晚的誤會和琅嬅今早的清冷的態度,昨晚是他不對,他願意承認錯誤。
福晉出身高貴,心氣自然也高,有些脾氣是應當的。
只要他放低姿態,好好與她溝通,解開誤會,想必夫妻關係總能緩和。
畢竟,她是他的嫡福晉,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他們之間,總該有些不同於旁人的情分和默契。
懷揣著這份自我說服與些許期待,弘曆處理完公務,特意挑了個晚膳後的時辰,再次來到了正院。
然而,現實給了他清晰而冰冷的一擊。
琅嬅早上說的話不是說笑的,琅嬅真的把他拒之門外了。
如意麵無表情的“卑微”致歉:“王爺,福晉說了,平時就不勞您來正院休息了,初一十五您要是給個面子就來,您要是有事,也可以不來。”
弘曆很生氣,他已經兩次放軟了態度,福晉都不接,他也不是沒皮沒臉的人,甚至他想著這莫非是……欲擒故縱?用這種極端冷淡的方式,來吸引他的注意,激起他的征服欲?
——好,很好。既然你如此“大度”,如此“不屑一顧”,那本王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在意!
所以弘曆轉頭就去了青櫻那裡。
第二天琅嬅放話後院的人請安也是初一十五,一月兩次即可。
弘曆只感覺自己昨天的這個下馬威打在一團棉花裡,讓他很是無力。
而且,他和福晉是初二成親,真要按福晉說的十五才能進她的院子,弘曆只覺得這些天一直拖著不圓房……
這中間十多天的空檔,再加上婚前那些“不愉快”,若是傳出去,或是被她那些剽悍的父兄、堂兄弟們知道了的話——
弘曆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被幾個身材魁梧的富察家子弟套上麻袋、拖到暗巷裡“切磋”的畫面,後背頓時有些發涼。
所以琅嬅回門後的第二天,弘曆領了個差事,去京郊河道巡查監工的差事,不算太要緊,但需要離京數日。
七日後,弘曆回府。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身後還跟著三頂小轎。
他先去了正院。
這一次,琅嬅沒有讓人攔他。
她正坐在窗下看書,見他進來,也只是放下書卷,起身行了常禮,態度依舊是那份不變的疏離與平靜。
弘曆清了清嗓子,帶著一種複雜的、混雜著試探、展示主權以及些許期待看到對方失態的心情,開口道:
“福晉,這次出去辦差,河道上有些地方上的孝敬,推脫不過。這兩位,”
“是江南鹽商獻上的女子,看著還算本分懂事,一個姓蘇,一個姓陳。本王想著府里人也不多,便帶回來了。”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在琅嬅臉上,觀察著她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繼續道:
“還有一位,是額娘所賜。這次玉氏使團進京朝貢,除了貢品,也進獻了幾位美人。皇阿瑪如今……無意再納新人,額娘便讓本王帶一個回府,名喚玉妍,皇阿瑪賜姓‘金’,懂些漢文,也算知禮。”
弘曆跟琅嬅說起這些事的時候,仔細地看著他的表情,他期待著,能從這位始終波瀾不驚的嫡福晉臉上,看到一絲裂痕——無論是對於他出門一趟就帶回來三個女人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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