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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儀器的滴滴聲,讓我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睜開眼睛的一剎那,看見的是顧饒通紅的雙眼和滿臉的鬍渣,以及他臉上的狂喜。
“阿柔,你終於醒了。”
白色的牆壁以及來回走動的護士,提醒我此刻我正在醫院。
顧饒對我噓寒問暖,又是叫醫生,又是通知母親,忙前忙後。
當年顧饒也是這麼照顧江素素吧。
想著我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真是諷刺,本想永遠告別這個世界,沒想到卻能得來顧饒這樣溫柔的照顧。
顧饒握住我的手,我卻不顧手臂上掛著的針頭,快速地抽出。
“別碰我!”我掙扎地大叫起來,“我是賤貨!我是賤貨!”
我開始用頭部撞擊病床的欄杆。
“阿柔,阿柔!你到底怎麼了!?”顧饒想要抱緊我,我卻因為要躲開他的懷抱而掉下床。
從樓梯上摔下來後,我的雙腿骨折,都打上了石膏。
我身上的儀器以及吊瓶也都砸落在地上。
儀器瘋狂的報警,我手臂上針頭的位置已經鼓起了一個大包。
“你別碰我,你走開,我不要你了,你走!”
我揮舞著雙手,企圖驅趕腦中出現的主持和比丘尼的可怕面容。
“啊啊啊啊——”
醫生和護士蜂擁而入,給我打了鎮靜劑,我才慢慢冷靜下來。
醫生嚴肅地看向顧饒,“顧先生,你跟患者說了什麼導致她情緒失控,你知不知她有嚴重的心裡創傷和心裡疾病!”
“什麼?!”
顧饒不可置信地看向醫生,“一定是搞錯了,顧柔從來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怎麼會——”
醫生打斷他的話,“不僅如此,她的身上還有很多被長期虐待的傷口,新傷舊傷可以說佈滿了她的全身。”
“鞭傷、木棍打傷、燙傷,”醫生嘆了口氣,“我們還發現她的胃嚴重痙攣萎縮,身體營養不良。”
“怎麼可能.......”顧饒怔怔地向後後退了幾步,“在寺廟裡青菜豆腐也不至於——”
不知什麼時候來到門外的母親,突然衝進來,給了顧饒狠狠一巴掌,“原來你騙我說阿柔去旅行了,原來是把她送去了寺廟!”
她將一份檔案摔在顧饒的臉上,“你給我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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