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學時候年年拿獎學金,還拿過國獎。”談及此,她的語氣裡難掩驕傲,“你知道在南大拿國獎有多難嗎?”
陸宴遲:“挺簡單的。”
岑歲聲音一頓:“啊?”
書房裡只有一條椅子,陸宴遲又搬了一條進來,他在椅子上坐下,分明是她站著他坐著,可他抬眸看她的時候,讓她有種被居高臨下睥睨地錯覺。
陸宴遲輕描淡寫:“我拿過三次。”
岑歲震驚之餘陡然發現一件事:“你本科在南大讀的?”
陸宴遲從眼鏡盒裡拿出眼鏡,“嗯。”
岑歲:“啊?”
陸宴遲覺得好笑:“我不能是南大的學生了?”
“不是,”岑歲也在位置上坐了下來,她遲疑著問,“我能斗膽問個問題嗎?”
陸宴遲輕飄飄地:“膽子確實挺斗的。”
岑歲笑著:“你哪一年畢業的啊?”
陸宴遲報了個年份出來。
岑歲驚歎:“你比我大三屆啊。”
陸宴遲:“嗯。”
岑歲小聲嘀咕:“老男人。”
她的聲音很小,陸宴遲沒聽清,只聽到她碎碎唸的聲音,氣若游絲地“嗯”了聲,“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岑歲在他邊上坐下。
陸宴遲把作業本攤開。
他目光淺淺地掃了一眼,手指輕敲了下桌面,思考了下,說:“先把做錯的題給教了還是先教你不會做的。”
“隨便吧。”
反正都一樣,她都不會。
陸宴遲抽了支筆扔給岑歲,又拿了本草稿本出來,“先訂正下錯題。”
岑歲接過筆,正了正身子,做出一副認真聽課的模樣,但視線很快就從紙上游離,順著筆尖往上,沿過他白皙的手腕,隨著他說話而上下滑動的喉結,再是他流暢的下頜線。
距離很近,她能聞到他身上很淡的煙味。
陸宴遲嗓音清潤,為了配合她,語速放慢,講完一個解題步驟就會停下來幾秒像是等待她理解接受,很有耐心,也極其的……催眠。
岑歲也不知道為什麼,她一上陸宴遲的課,就想睡覺。
上節課倒是強撐著沒睡過去,但上課的時候什麼也沒聽,現在不在教室裡,她不需要顧忌那麼多。而且夕陽消隕,光線像是披著昏黃濾鏡似的,溫柔地照在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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