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
她回過神來:“塵墨哥,對不起。”
“沒什麼對不起的,”許塵墨把臍橙重新扔進她的手心,他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疏離,語調四平八穩地,“我們兩個不合適罷了。”
吃完午飯,岑歲回到自己的房間,她拿出手機給陸宴遲發訊息:【剛剛塵墨哥——】打到一半,她想起他以前陰陽怪氣地跟著她叫“塵墨哥”的事,她又把這三個字改掉,【剛剛你同學和我說了幾句話。】
遲遲:【我同學?】
岑歲:【住我家樓下的那個。】
遲遲:【那不是你哥嗎?】
還沒等岑歲打字,陸宴遲突然發了個語音通話過來,岑歲過去把房間門給鎖了才接通,“你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啊?”
陸宴遲那邊有點吵,“等等——”
似乎是有人和他說話,岑歲聽到他拖腔帶調地說:“不好意思,我女朋友突然說想聽我的聲音,我要和她打個電話。”
岑歲:“……”
他收起手機,衣料摩擦著,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很快,他那邊就安靜了下來。
岑歲先聲奪人,“我可沒說過想聽你的聲音。”
“哦,我剛剛說錯了,”他的語氣斯文又有禮貌,緩緩地說,“我其實想說,是我特別想聽我女朋友的聲音。”
“……”
陸宴遲笑著:“許塵墨和你說了什麼?”
岑歲思考了一會兒,覺得突然和他說許塵墨向她表白的事兒似乎有點兒炫耀的意思,而且他們是大學同學,她要是說出來,可能會讓他們的關係變僵。
她在大腦裡組織了會兒措辭,然後才慢吞吞地開口:“那天跨年,他好像看到我們了。”
“看到我們什麼?你總得把話說完整吧。”陸宴遲壓低了語氣,顯得曖昧又繾綣,“看到我們——接吻了?”
“……”岑歲沉默了會兒,冷不丁地說,“對。
”
那天陸宴遲在吻她前還特意觀察了下四周,他們那邊看臺上壓根沒人,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麼光明正大地吻她。
他和許塵墨這麼多年同學,他知道許塵墨不是會說謊的人,尤其是在這件事上,岑歲面子薄,許塵墨即便真看到了,也不會說。
也不知道岑歲為什麼這麼肯定地說“對”。
陸宴遲語速緩慢,問道:“然後呢?”
“然後,”似乎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岑歲毫不留情地打擊他,“他說,你的吻技可不是一般得差。”
“……”陸宴遲的眼裡閃過荒唐,他低聲笑著,“許塵墨真這麼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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