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對他而言,用在她身上的每一分每一秒。
都極其的珍貴。
思及此。
岑歲又想起了那本日記。
她回到房間,開啟床頭櫃。
日記本仍舊放在抽屜裡。
她半坐在地上,把日記本放在床上,一頁又一頁地翻看著。
看著在她不知道的時間點,有個人默默無聲地關注著她。
每週等待著她的更新;
在她沒有更新的日子裡,他反覆猜測著她到底做什麼;
他會想她是不是有男朋友;
他會因為她而分神;
他終於還是,承認了自己的心神不寧是因為鬼迷心竅。
這本日記。
記錄了陸宴遲對她的感情。
然而岑歲從這裡讀到的。
是陸宴遲內心深處的膽怯和卑微。
他喜歡的人,樣貌不詳,身材不詳,性格不詳,年齡不詳,除了知道她是女的,是南城人之外,他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他萬分害怕,她現實生活中,有男朋友。
也害怕,自己會有求而不得的那一天。
午後的陽光溫熱又柔軟,岑歲的眼皮逐漸發沉,她趴在床上,睡了過去。
陸宴遲迴家,恰好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盤腿坐在地上,手放在床上,頭枕著手熟睡。陽光穿過玻璃照入房間,窗簾半拉,她的臉一半浸在陰影中,一半浸在暖光下。
臉上的細小絨毛也顯得可愛了幾分。
陸宴遲斂眉低睫看她,嘴角莫名往上挑,目光曖昧又溫柔。
他的視線忽地一頓,停在她手下壓著的那本本子上。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他嘴角斂著的弧度逐漸收緊,唇線抿成一道冷淡的線。喉結上下滑動著,似乎極其壓抑。
那些他以為不會得以窺見天日的,他藏在時光深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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