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鏡笑嘻嘻,並不在意,大概是今天清晨陽光充足,他戴的墨鏡還貼了一層黑膜,半弧形的鏡片將他的一雙豎瞳全部擋住。
不過望曦知道這貨,看似對著吳邪笑,其實在偷瞄解雨臣。不過目光被厚實的鏡片加黑膜完全擋住,沒人發現而已。
張起靈坐在一邊,悄悄從旁邊的小碟子拿了第三顆糖,默默撕開包裝塞進嘴裡,期間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全場唯有王胖子在認真吃早餐。
“我吃......吃飽了。”望曦生嚥下最後小半塊碎片,看得其他人喉嚨疼。
解雨臣吃得很少,他先放下了筷子:“曦小姐,我記得當初我問你還有沒有其他的存貨,你這這麼快來了,是有什麼想出手嗎?”
“算是吧。”望曦斟酌了一下:“我其實需要找到一樣東西,但我自己很難找,所以想麻煩你幫忙找找,至於費用的話,我可以用物品來抵——類似盤金毯那種。”
聽到盤金毯,王胖子總算抬起了頭:“我沒聽錯吧?盤金毯?”
解雨臣笑了笑,他站起來,從前廳裡面拿出一個木盒子,在王胖子面前開啟。
裡面就是望曦用來當墊子的那張盤金毯。
黑眼鏡和王胖子同時站了起來,兩人嘖嘖稱奇地圍觀那張毯子。
“真品啊......但怎麼這麼新?”
望曦面不改色:“我用來當坐墊的,那肯定經常清潔。”
“......”一瞬間,王胖子看向望曦的眼神中都交織著羨慕和譴責兩種情緒,隨後又看向黑瞎子,他忽然悟了。
傳說這位道上的黑爺愛錢如命,面對望曦這個金燦燦的大戶,似乎喊姐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呢。
在極短的時間內,王胖子自己完成了質疑黑瞎子,理解黑瞎子,成為黑瞎子的過程。
他笑嘻嘻地問到:“曦姐,你還有其他的好存貨不,胖子我還有點眼力見,可以給你掌掌眼呀。”
吳邪:“......”
胖子眼睛都放光了。他稍微有些無語,周圍看了看,發現小哥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座位,正站在不遠處樹下看著他們,手上——在撕糖紙。
不知道為什麼,吳邪總感覺小哥從隕玉出來後就更沉默了,雖然他前面也很沉默,但他就是能辨認出小哥前後的不同狀態。
因為望曦吸收了隕玉里面的規則碎片和記憶片段,所以即使這次小哥還是如同原劇情線一樣跟著陳文錦進去了隕玉中,卻沒有受到磁場影響,也並沒有在半昏迷狀態下見到“西王母”,更沒有被殘留在隕玉中的張家首任族長的記憶碎片附身,因此他沒有在多重刺激下直接觸發失憶症,也沒有導致他再次陷入尋找記憶的死迴圈中。
雖然張起靈是個被趕鴨子上架的新族長,而且他強大的血脈帶來的是更嚴重的失憶症,所以他的記憶都是片段的,但畢竟還是能獨自進入泗水古城找回因為內鬥隨著族長被殺一起留在那的青銅母鈴,並順利透過張家古樓青銅鈴鐺陣找回家族傳承秘密的人,在他看到那具半融化的屍體的時候,他不由得想起了家族傳承下來的那些從西王母處得到的資訊。
從塔木陀出來,他不僅沒有失憶,還想起了很多關於過去幾十年的記憶。
他記得那些關於長生的實驗記錄,記得屍鱉丸,記得他獨自進入泗水古城地下的日日夜夜,記得族人追逐了數千年的長生,記得家族世代要求守護的青銅門,記得格爾木,記得家族內鬥時那映在族人臉上的火光。
同時,他也記得守在白瑪身邊的那三日,記得在他跟著陰兵進入青銅門時吳邪的那聲大喊。
他記得他當時還衝著吳邪笑了一下。
張家首任族長最終孤獨長眠在隕玉中,而他這個極有可能是張家最後一代的族長,最終應該也會在青銅門後獨自離去。
或許這就是屬於張家的迴圈吧,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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