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蚣徹底動不了了,全身赤紅,頭部口器兩側長出了三對尖銳如鐮刀一樣的尖刺。
“這蜈蚣是哪裡來的?”望曦戳了戳軟趴趴的蜈蚣,皮膚表層的能量防護膜將從蜈蚣那抖落下來的毒粒和蟲卵全部吞噬了。
望曦覺得有點嫌棄,人家產卵好歹堆在角落,這玩意產卵竟然均勻塗在體表,真是不講究。
“紅巨龍蜈蚣,生長在熱帶雨林地區。”木木落在望曦手背上,“正常不會出現在沙漠,讓我看看怎麼回事——”
這次的副本已經不是詭域級別,木木的能力被壓制了一部分,加上蠱蟲表面覆蓋的那一層規則線條,讓她只能知道個大概。
“這條蜈蚣是被人用滇南的煉蠱方法煉製出來的,耗費了一整個蠱池的五毒品種,煉製比例大概是五萬比一。我翻了一下網上有人拍過的天南出土文物照片,殘篇記載,除了這條蜈蚣,應該還有一隻黑寡婦蜘蛛和一條竹葉青,被當時的滇南政權古陲詔控制——哦,滇南區域大概就是現在的天南全境再加上附近省份和鄰國的一部分。”
“滇南記載比較少,留到現在的文物也很少,也就是你剛好這次碰上這隻蠱蟲了,不然可沒人覺得被詔人神化的‘三仙’竟然還活著。”
“在當時的環境裡面,受人控制而且又這麼毒的東西,被神化也很正常。”望曦捏了捏紅蜈蚣的頭部,這蜈蚣的外殼並不堅硬,相反還有點柔軟。
這手感怎麼像是剛蛻殼之後的樣子呢?而且似乎它從棺材裡面跑出來後,活物氣息就濃了很多。蠱蟲雖然被麻痺了,但體內的組織充滿了活性,簡直就像是新破殼的蟲子一樣活力滿滿呢。
望曦意念一動,忽然想到了什麼。
她側頭看向表面已經有了裂紋的棺材。
......蛻殼嗎?
她看見,此刻已經沒有了“主人”的棺材底部,鋪著一層細細的鮮紅粉末,中間間或摻雜一點點白色顆粒,一如蠱蟲體表沾染上的東西。
“嘖。”望曦嫌棄地將蜈蚣扔回棺材裡面。
“看來剛才還是我想得太簡單了,以為將蠱蟲千里迢迢運過來放在乾屍體內只是為了某個目的先將蠱蟲藏起來。現在看來,這蠱蟲出現在這裡,根本就不是被藏起來了。”
“這是第二階段的煉蠱過程,蠱蟲命再長也有終點,但如果二次煉蠱,還真有可能復刻出一隻全盛時期的蠱蟲。”
“乾屍碎得太快了,而且網上已經找不到關於滇南煉蠱的記載檔案了,何況這蠱蟲體表的規則線條還隱藏了大部分的自身資訊。”木木有些遺憾:“第二階段的煉蠱......確實,我也贊成這種推測。用秘藥製作活死人下墓封存,人體內灌入大量蟲卵和蠱蟲產生的劇毒粉末,最後將蠱蟲也放進去,人體提供蟲卵孵化的能量,新生的蟲子在熬過劇毒粉末這一關後還要和垂死的老蠱蟲戰鬥,垂死的蠱蟲雖然強大,但架不住大量小蟲的圍攻,最後廝殺出來的小蟲不僅能吞噬老蠱蟲的蟲軀,還有一整具人體和劇毒粉末形成的溫床,新的二代蠱蟲經過幾次蛻殼,很快就能成熟。”
“我也覺得就是這樣。”古月在一旁應和:“前任蠱蟲體內絕對是有控蠱人的控制手段留下的,等新蟲吞下前任蠱蟲軀體之後,自然也就被迫受控了。不過這麼看來,二次煉蠱的人之所以選擇沙漠這個地方,大概就是為了能給蠱蟲製造一個能長時間儲存的溫床,除了沙漠這種環境,大概也就只有永凍雪原的區域能長時間儲存肉身而不腐爛了吧——反正肉乾也好,凍肉也好,該有的營養還在,那蠱蟲就能一直有‘飯’可吃。”
恐怕那具乾屍,早已經被啃得只剩下一層脆皮了,所以蠱蟲一鑽出來,直接就碎了。
“滇南。”
木木貼心地幫她在地圖投影中圈出滇南全境的範圍,望曦看了一眼地圖,忽然問到:“古陲詔的都城在哪?”
“大概在天南邊境外兩百公里的縱深河流域下游,也就是現在淼今國落瓦郊區那一片森林區域。”
“落瓦......?”望曦開啟詭域分佈地圖:“哦豁,這片區有記錄的詭域不少呢。”
如果古陲詔曾經的都城遺址就在淼今的落瓦郊區,如果她找到遺址,是不是意味著,她就有可能能找到另外兩隻蠱蟲的資訊,甚至是——當年煉蠱人和控蠱人的資訊?
她可沒有忘記,那玩意體表還覆上了一層規則線條呢。畢竟擁有抽取規則能力的人,無論現在是死是活,在靈氣復甦的世界中,在後期大機率都會成為大殺傷力存在,與其未來被任務者們當做團本BOSS刷,還不如讓她現在先靜悄悄開個單人副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