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隕石落入這方世界已經幾千年,殘留的規則力量已經沒有了,殘餘的靈氣被那位古陲詔祭司引導,全部堆在了島嶼內一座小山內的洞穴中。
大概是認為這個島不會有人來,而且即使有人來恐怕也不會深入山中,再加上對蠱蟲能力的信任,所以那祭司甚至沒有給蠱蟲設下隱藏手段。
踏上島嶼的望曦,甚至不需要用意識掃描,就已經感知到了大片靈氣的聚集地。
這座小島沒有被開發過,地面根本沒有路,而且溫度很高,周圍空氣已經有40攝氏度,地面更是五六十度,周圍的花草樹木全是灰色或深棕色,不僅壓抑,而且擋住了絕大部分的陽光。
剛一進入樹林範圍,彷彿就一步從白天跨入黃昏,再走幾步,就變成了黑夜。
望曦的皮膚表面有能量覆蓋,所以她基本能保持恆溫,她的五感其實已經被她抑制了一半,但也覺得這環境確實悶熱壓抑,就別說後面穿著厚實長袍的嬴政了。
不過他看著也挺輕鬆,身側有一點不同於靈氣的能量環繞,也幫他擋住了絕大部分的炎熱氣息和全部的毒蟲蛇蟻。
望曦很快就順著殘餘的靈氣指引找到了中間的小山,這座小山內部是空的,因為崩塌而形成的空間中充斥滿了高濃度的靈氣,而在靈氣包裹的山洞深處,就有一個被人工挖出來的正方體空間,邊長不超過半米,在那空間中,堆滿了一層又一層紗質布料。
那隻黑色的蜘蛛就在布料當中。
最外層的布料已經腐爛了大半,不過裡面的倒還算完整,那隻黑寡婦蜘蛛捕捉到了來人氣息,悄悄從布料當中爬出來,這隻蠱蟲比正常的黑寡婦蜘蛛要大一圈,不過外形倒沒有多大的區別,蜘蛛的口器位置有最後的一點外來規則力量匯聚。
不過蜘蛛的行動速度很慢,這不是它特性使然,而是這蟲子已經待在這裡太久了,久到它即使還活著,實力卻已經所剩無幾。
不需要望曦出手,木木已經先從她頭頂簪子飛出,低空飛速掠過黑蜘蛛上方時,爪子從上抱住了蜘蛛的前半截身體,將那蜘蛛從層層紗中拎了起來。
雖然蠱蟲已經很虛弱了,但在木木抓起它的時候,還是很迅速地放出了漆黑煙塵一樣的毒霧,這毒霧其實很厲害,但偏偏對木木沒有絲毫影響,白蝴蝶拎著蜘蛛飛回來時,古月也正好從簪子裡面出來,一黑一白兩隻蝴蝶湊在一起,那細長的爪子看似輕輕一扯,幾縷規則線條纏繞上蜘蛛表面,下一刻,兩隻蝴蝶反方向發力,就將這隻蠱蟲從中間活活撕開。
這還沒完,古月撕開的那塊稍微大一點,他又自己將蜘蛛殘骸再扯開,然後朝著望曦這邊扔過來——
啪!那一小塊蜘蛛殘骸準確落到爬上她肩膀上的蟲後天璇面前。
“咔嚓咔嚓......”
三隻小夥伴分吃了那隻蠱蟲,聽著聲音似乎味道還不錯。
吃完了小零食,蟲後趴在望曦肩膀不動了,古月更是直接鑽回簪子裡面睡覺,只有木木好奇地在這山洞中轉來轉去。
“這座島的靈氣濃度,這麼多年基本未有降低。”嬴政說到。
望曦點點頭:“這並不奇怪,這座小島降落帶來了外世界的規則殘片,規則的力量足夠聚攏靈氣,保持靈氣不散。”
畢竟,未來的靈域建造,她也是打算用自己的規則力量輔助鞏固靈域的。
如果從這方世界脫開來看,困住靈氣其實不算困難,尤其對於世界意識來說,這並不是祂無法做到的事情。但祂歷時兩千年都不能解決靈氣問題,而且近幾年甚至已經無法壓制靈氣爆發,其實也和這方世界日漸衰敗有關。
詭域和詭物的出現,不僅會為世界帶來無窮無盡的死亡和破壞,而且生物死亡恰恰還能為詭域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來源,此消彼長之下,世界會緩慢被詭域這樣的“腫瘤”拖垮。而世界意識不斷封印壓制靈氣,說起來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甚至是像飲鴆止渴或揚湯止沸一般的自損式解決方法。
雖然說,問題能解決,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也是好的,但問題是,靈氣爆發之於世界,就像是無法治療的慢性絕症,世界在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延長這個生存時間,卻無法真正的“治癒”自己。
至於說為什麼不像望曦一樣直接用規則力量建造靈域,徹底封鎖靈氣,那自然不是世界意識不願意,而是不能。
每個世界的規則力量雖然不是定數,但總有一個限度,想要用比靈氣更高層級的規則力量控制靈氣,那使用的就不是一星半點規則,而是需要抽調原本世界中可觀的一大部分規則力量,甚至還要抽取世界本源,先不說失去了規則的區域會變成怎樣,即使這方世界願意以這樣的方法來建造靈域,在秦末那時的低生產且經過了大範圍混戰的世界中,生物的大量死亡,以及詭物爆發,世界意識能竭力維持世界基本穩定的同時,還分心支援一個代行者到處設下封印靈氣的陣法,就已經很不錯了,別說抽出足夠困住全世界靈氣的規則,恐怕只抽出一丁點兒,可能都會引起世界大範圍的天然災害,甚至天崩地裂。
在當時的社會狀態下,別說地裂這樣的災害,就是一場乾旱,一次決堤,都能導致一個國家的覆滅。
而世界本身,實際還是一個混沌系統,系統內產生的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對這個系統造成影響。一旦世界各處災害頻發,生物大量死亡,最終就會導致整個混沌系統崩潰,基本都救不回來,世界就會演變成混亂世界——就像望曦剛遇上自己的冥域時,冥域的狀態的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