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那天的天氣很好,天光透過茂密的林間投射到地面,光照帶來暖意卻並不炎熱,加上時不時就會吹拂過來的微風,這體感可以算得上是舒適了。
望曦美美地睡了一覺,醒來已經是準備出發的時候。
這幾天她的睏意明顯了很多,不斷注入祭臺靈獸旗的信仰力正陸續進入她的體內,本來已經處於飽和且不平衡狀態的體內能量每次都被這微量的信仰力量激起微瀾,每當這些時候,望曦就會感覺到困。
只要她沉入深度睡眠,意識海就會全數運轉開始壓制體內翻湧的能量,相對於她清醒並將注意力放在其他事情上,睡眠時她對於能量的壓縮、呼叫和鞏固、強化自身的速度自然會更快。
雖然望曦是習慣將這種狀態稱之為睡眠,但如果是放在修真位面,人們大概會將這種狀況叫做入定或閉關。
望曦精神飽滿地走出山洞,其餘獸人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在山洞周圍出現了幾隻外表像是犀牛的巨大駝獸,這是野外動物的一種,沒有一個特定的稱呼,它們和另外許多種可以被獸人圈養的溫和動物統稱為駝獸——顧名思義,這就是專門在獸人外出及需要駝重物時使用的工具。
駝獸沒有攻擊力,正如現在望曦看到的這幾隻駝獸雖然外表像犀牛,但並沒有角,表皮偏厚,防禦力較強,是素食動物,平時被圈在山洞後側空地,寒季時駝獸會在另外的山洞內過冬。它們也不跑,對於它們來說,在野外森林生存太過困難,有部落獸人保護似乎更好。
這或許是因為,獸人們除非是食物沒了,不然並不會打駝獸的主意,就像士兵也並不會在軍糧還有的情況下吃馬。在漫長的時間當中,部落和駝獸逐漸變成了現在這樣的情況。
如果是以往的寒季,可能多少也會有一兩隻年邁的駝獸會熬不過去,從而被獸人們處理好肉儲存起來,不過今年的寒季是駝獸們感覺最溫暖的一次寒季,它們不僅沒有被凍死,甚至狀態要比養了一整個溫季時更好。
但和同族的獸人們對望曦比較親近的情況不一樣,在望曦剛出現時,駝獸們就像是發現了什麼恐怖的天敵一樣,紛紛遠離那位身形相對瘦削、看著一點都不能打的少女。
——望曦終於將自己身上的成長期獸人的皮膚撕了下來,她現在恢復到了十六七歲的人類少女外表,長髮被束成低馬尾,兩側耳後有一層淺金色蛇鱗,瞳孔偏灰,隱約可見紫藍漸變光暈。
從這個外表來看,她已經算是成年了。
這樣的成長速度實在太快,按理說是非常異常的,不過有前面眾多奇異事件且馴服血獸的戰績存在,加上望曦有意識地催動精神磁場——雖然禁咒的最大價值就是技能系統裡面記錄的攻擊和眩暈,但只能說禁咒不愧是禁咒,只要她不發動禁咒技能,僅僅只是驅動磁場形成,那微弱的意識力量已經足夠在她周圍長時間形成她的領域,越是靠近她的人,便越是會受她的意識震懾,也越會在潛移默化下合理化她身上的絕大部分靈異。
現在的青葉部落中,或許只有巫清和蛟依舊能在磁場範圍內本能地感覺到望曦的這種成長速度不對勁,但這點不對勁並沒有引起任何懷疑,反而讓她們對青葉的未來愈發樂觀。
“曦,快來!”
蛟笑眯眯地喊她,反手將一個皮質包袱甩上駝獸後背,因包袱表面柔軟,放上駝獸背後時包袱兩端垂落,加上駝獸行走一向平穩,又有被細長木條和藤蔓組合捆綁成的簡易支架固定,只要不是追逐或地陷,包袱就能穩穩放在駝獸背上。
“你坐這隻吧。”
這次動用的駝獸不多,也就五隻,有兩隻還是剛成年的小駝獸,只是帶著它們走一輪路線,年輕駝獸比較活潑,駝著貨物比較容易掉,如無意外這次用不上那兩隻年輕駝獸。
望曦才剛走兩步,那隻駝獸就已經想往另一邊逃走,望曦本來也不想坐在駝獸上,她更想自己到處逛。
“不用。”她搖搖頭,趁著蛟拉扯駝獸時繞到駝獸後側,拍了拍包袱。
透過皮質包袱,她摸到了內裡堅硬的碎石塊。
這就是這次新增的交易品,也是青葉部落的“王牌產品”——擁有火系增強簡易圖騰的小石塊。
......嗯,都是寒季沒用完的那部分,還混雜了不少望曦練手時的半成品,這些石塊就像是不值錢似的被胡亂堆放在包袱內。
青葉部落以往能用來做交易的東西不多,甚至可以說是很少,以前能帶去的也都是辛苦打獵處理好的肉乾,以及少量“色果”。
“色果”不是指某一種果子,而是一類搗碎後能榨出各種顏色汁液的果子,這些汁液和一種叫黏黏樹的樹葉汁液混在一起後,就成為了最早期的染色劑,能給獸人們的小首飾染色,顏色儲存長久,起碼能堅持三到五個寒季,遇水不化。
青葉部落這邊能找到的“色果”主要是青綠色、藍綠色和棕色,這幾樣都是很小顆的果實,生長在樹幹邊緣的草叢中,不僅數量少,入口也苦澀,甚至還會讓獸人的味覺短暫消失幾天,因此不能用來當做食物。
色果被囫圇包著放在另一隻駝獸背上,這次青葉部落的交易品就只有這兩樣,寒季留下來的肉乾就不用帶去了。
蛟也沒有再勸,她繞著隊伍前後轉了一圈,最後自己攀上了那一隻本來打算留給望曦的駝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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