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附著在祭壇旗子上的青蛇幻影，看上去就像是一條真正的蛇類，它的豎瞳盯著望曦，人性化地點了一下頭。
似乎是向她打招呼。
這一面旗子裡面原本殘存的信仰力已經幾近於無，望曦來到這個世界後，因為寒季的順利度過，此時旗子當中的信仰力多了一大截，就連青蛇幻影也比她之前看到的更凝實了。
只可惜，這方世界的所有圖騰靈獸像，都只能作為信仰力儲存器而存在，而且一般來說，每當旗子當中存了一定量的信仰力後，各部落的巫都會選擇開祭祀——巫往往能模糊察覺出一個大概的“門檻”，只要高於“門檻”值就可以舉行一場祭祀。
說白了，所謂的“門檻”就是旗子中儲存的信仰力，終於達到了有可能可以催發獸人戰士外放元素的最低量。
望曦保持著抬頭的姿勢，她看著那條在旗子表面遊走的青蛇幻影，那些信仰力在青蛇體內不斷流動，就像是青蛇的血液一樣，但當祭祀完成之後，青蛇不僅會失去它的“血液”，就連形體也無法維持。
【這個世界無神啊。】
望曦心中突兀地冒出這一句話。
她意識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良久，她才收回目光。
而在她看著旗子發呆的過程中，沒有一個獸人企圖過來打擾她，就連巫也只是等在一旁，當她終於收回目光後，巫也才像是剛反應過來一樣，從她背後越過，率先走上祭壇。
望曦沒有再看那條青蛇，只是垂首跟在巫的背後，站在了祭壇上。
與此同時，一縷微弱的純淨規則力量離開了望曦的身體，順著旗杆一路向上，隱入青蛇幻影體內，規則力量取代了青蛇體內的信仰力，重新塑造出了新的“血液”迴圈系統。
沒有任何一個獸人發現了這個變化，就連巫也沒有任何察覺。
本次青葉部落中有三十個獸人被選出接受祭祀洗禮，除了這三十名圍在祭壇周圍的獸人外，剩餘的其他獸人雖然可以圍觀，但都站在距離祭壇數十米之外——除了蛟和望曦。
很快，巫就動了起來。
那是一種類似儺舞的動作，巫雖然蒼老卻動作靈活，從她踩下某一個點開始，望曦就能發現，隨著她的每次落腳，那原本平平無奇的祭臺上，慢慢地被勾勒出了一個巨大的陣法。
巫的口中輕輕哼唱出未明的語調，發音有別於正常獸人語言，更像是和她曾經在望曦身邊念出的禱詞同屬一種語言體系。
望曦目光緊緊跟著巫的動作，但她的意識已經沉入意識海深處，她扯出大量純淨規則線，轉化成時間規則後，讓其悄然纏繞在巫的身上——於是，她一眼看見了屬於巫清的過去。
巫清記憶中，關於禱詞和祭祀動作的來源幾乎沒有，望曦好不容易找到的一點點，也都被隱藏在濃厚的歷史迷霧當中，完全分辨不出。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些並不是上一任巫教給巫清的，她像是忽然從某一天起，就自動學會了一樣。
很顯然，這又是世界意識直接插手的一個證明。
望曦表面絲毫未動，但已經悄然將古月叫了過來，黑蝴蝶躲在她的袖口。
“確實是引靈陣......”
隨著古月的聲音落下，望曦直接激發更多的規則力量，在規則的加持下，她才能看見，巫腳下劃出的引靈陣正在冒出點點白光，光芒和旗子頂端的青蛇幻影形成對應，白光每一次閃爍的同時，青蛇體內的信仰力也會完成一次壓縮，並被抽出青蛇身體。
青蛇盤繞在旗子頂部，對信仰力的流失毫無所覺，就像是一個無情的AI——當然了，從某種程度上講它確實就是。
當然了，青蛇本身也無法明白，為什麼自己這次並沒有消失，它甚至不會產生任何和疑惑有關的情緒。
被抽出青蛇身體的信仰力，被壓縮成一個小球形，這信仰球被引著落在引靈陣陣心，除了有極其微小的一縷信仰力被抽出往天空飄去之外，剩餘所有信仰力全部經陣法處理後，形成微風吹向守在祭壇周圍的獸人戰士。
從那一縷飄向天空的信仰力出現開始，望曦就察覺到了其中隱藏的因果力量。
世界意識是“因”，動用祭祀力量的部落是“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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