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量石,準確來說,是從礦裡面鑿出來的一塊能量礦石。
金手腕翻轉,手上的礦石也被翻轉過來,望曦看見了礦石另一面上的兩道極淺的元素刻紋。
“這塊礦石上面的紋路,大巫師已經認出來了,就是我們部落內有記錄過的其中一個圖騰的一部分,而且......雖然只是那一個圖騰的很小一部分,但效果確實是類似的。”
即使效果被削弱得很厲害,舉個例子,如果原來飛雁部落記錄的那個圖騰能升起一團火苗,那礦石上的那兩道刻文,大概也就只能產生一粒火星,甚至只能將方圓幾平方釐米的空間內的溫度上升一到兩度。
但有效果就是有效果,而且刻錄起來簡單得太多了。
“曦,你說這些叫做刻紋。”金頓了頓,似乎在很認真地措辭:“如果圖騰由刻文組成,既然我們是能學會圖騰的,所以,其實我們也可以學習刻文是嗎?”
“當然可以啊。”望曦回答得很輕鬆,彷彿就是在跟對方說今天天氣不錯,她眨了眨眼,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轉而又開口詢問:“這麼多年來,應該沒有哪一個部落有傳出創造圖騰的訊息吧?”
那當然是......沒有的。
金等人詫異地抬起頭,好像後知後覺地才意識到望曦剛才的話中隱藏了什麼資訊。
“創造。”先開口的是大巫師雁翎,她抓著自己的柺杖,身形有些激動地顫抖:“像文字?”
聽著雁翎的話,望曦心中非常滿意。
果然,真正發展到了智慧生靈階段,獸人的思維其實已經非常靈活了。
而且,一旁的蛟臉上雖然也有恍惚的樣子,但看著並不驚訝,就好像,在過去的某一個時間裡面,她已經想到了這一點那樣。
文字被拆分,就會成為一條條或彎曲或筆直的線,當然也有點的存在,這些點線組成了獸人世界正在使用的象形文字。
而文字,是可以創新的。
身處飛雁部落的帳篷,面對飛雁部落的最高等級把控者,蛟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放鬆狀態——當然,如果忽略她那狂跳不已的心臟的話。
望曦最喜歡這些不需要她怎麼引導,自己已經想到了下一步的聰明人,她看了雁翎一眼,眼神中多了明顯的讚賞。
——即使這樣的眼神似乎不應該出現在她這張依舊年輕稚嫩的臉上,也更不應該用這樣的眼神看向飛雁部落的大巫師。
但雁翎,或者說在場的人根本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反而因為她的預設,呼吸忽然急促起來。
能學!
獸人能學習刻文,意味著什麼呢?
圖騰是一個完整的機器,獸人不僅難以描繪,即使真的能完整刻錄下一個圖騰,但也只能是一比一的複製,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創新。
而且,圖騰的燒錄極其容易失敗,燒錄動作不到位,動用的元素力量不足,或者稍微走神,都有可能導致燒錄失敗,因此往往要求燒錄圖騰的人要一次性完成,如果刻錄到一半就停止,即使停止時圖騰沒有直接潰散,但或許下一次想要繼續燒錄時,甚至都找不到上一次斷開的口子。
但以刻文代替圖騰,就像是將原本需要一筆畫完的畫變成普通的簡筆畫,無論需要下筆多少次,最後都能呈現出完整的畫面。
——原來的燒錄圖騰,是要將圖騰當做一個整體,在完成這一個整體的全過程都不能出現紕漏。但如果有刻文,那麼圖騰就被細化成了無數個小整體,每一次的燒錄,只要能保證當下那一筆刻文能成功刻下,就足夠了。
再精密的儀器,也能由零件組成。
“嗯?”
在這片安靜的環境中,望曦若有所感地抬起頭,她的目光落在帳篷頂部,但又彷彿已經透過帳篷看到了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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