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環境和暴雨的遮掩和渲染下,望曦等在一旁,等到了那群獸人發現自己部落正處於積水窪崩潰洩洪時的必經之路的事實,且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是幸運還是倒黴,就在他們發現了這一點時,那積水窪就這麼巧合地忽然崩潰放出大量渾濁泥水——
於是,她等待的那個最佳時機,就這樣突兀卻又順其自然地出現了。
之後的事情發展不出她的意料。
當生死之間,當人們真的親眼見證了完全脫離自己認知的強大力量時,望曦幾乎沒有費什麼力氣,就已經收到了這一隊獸人的信仰力。
她沒有在這待多久,甚至都沒有看著那隊獸人回到他們自己的部落,更沒有試探這個部落其他獸人對她的態度,因為這不重要。
這場因為被世界意識插手而變得異常恐怖的暴雨之後,青葉就是獸神山脈東域的那個“大勢”,不僅能在一定程度上取代飛雁部落的地位,未來,說不定還能......
一道刺眼的閃電劃過,將空間照得宛如白晝,望曦抬起頭,一道雷聲隆隆傳來。
“你別來管我,反正我要救也只是小部分,不影響你自己的計劃。”
她看似在自言自語,耳邊兀自響著雷,但不一會兒,那狂雷卻忽然停息下來。
望曦收回目光。
跟世界意識“聊”了一次,對方暫時還算聽得進話。
畢竟世界意識都親自下場滅殺生靈謀求因果反饋了,祂自然很容易就能發現望曦這個在其中渾水摸魚的。但正如望曦所說的那樣,這場暴雨席捲的範圍極廣,涉及的部落數量數不勝數,她也並不是因為想要救世才救下部分獸人。
雖然她確實是藉著世界意識無意間搭建出來的舞臺,踩著放到她腳邊的臺階,從世界意識口中奪食,藉著所謂的救命之恩和遠超獸人所能理解的力量,用以完善自己“獸神使者”的身份,也以此構築出獨屬於她的基準盤。
然而,世界意識也不得不承認,望曦救下的那一丁點兒生命,對於整場幾近等同於毀滅生靈的暴雨所能造成的後果來說,真的是微不足道。
更何況,望曦為了力氣,選擇的是偏弱小或自身有特殊價值的部落,這類部落通常就像是社部落一樣,或許族人數量較多,但平均水平較弱,而越是強大的獸人被滅殺,所能帶來的反饋力量確實會更強,所以,望曦救下的那些部落,所導致的變化就更加輕微了。
同時,她也為了省時間,只會在東域附近打轉,其餘幾處區域,她不打算長途跋涉過去。
這才是雷聲很快停歇的原因,世界意識沒空管她這種程度的小動作。
......
三天過後,大雨也並沒有任何想要停歇的趨勢。
不過閃電倒是慢慢少了,白日的天色也從近乎黑暗慢慢重新恢復到灰白,雖然這仍舊談不上有多亮,但對於獸人來說,已經是有好轉的預示。
三天時間,望曦一共救了將近百個部落,因她而直接或間接獲救的獸人將近三萬。
從第三天開始,即使她用上了意識掃描,還能找到的部落已經很少了,這不僅僅是因為洪水沖刷導致山脈地形變化,還因為一場毫無徵兆的地裂。
地裂之後,一條寬度超過百米,長度幾乎貫穿獸神山脈東域的山體裂縫,直接攔住了她還想繼續往前的步伐。
那是世界意識給她劃下的臨界線。
對此,望曦只能說,祂可真小氣。
但也差不多了,因為她也開始對這個枯燥的拯救過程感覺膩了。
到了這個時候,剩餘還能活著的部落,基本都是足夠強大,有自保能力的那一撥,望曦甚至都不樂意在這部分部落面前演什麼救世主的戲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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