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父親看著失去了分寸的王斌,問道:“你覺得這次宋漢東能夠逃得過這一劫嗎?”
“逃不過。”
王斌想了一下。
如果宋漢東的事情沒有驚動上面,宋漢東還是有可能逃過這一劫的,但現在不僅驚動上面了,還驚動全國了,並且是司法部和外交部聯合執法,將宋漢東從美國引渡回來的。
這麼大的陣仗。
宋漢東就算有天大的神通,他也逃不過這一劫,因為只有他進去了,才能夠平息老百姓心裡的不平衡。
但王斌想說的不是這個。
他想說的是和宋漢東見一面,看看宋漢東最後有什麼心願和想法,看看自己付出什麼代價,宋漢東能夠把嘴巴咬死一點,一個人把事情扛下來。
這樣的話,加上他父親在政壇的影響力,最起碼他王斌是可以逃過一劫的。
而也就在王斌打算開口說出自己打算的時候。
面色威嚴的中年男人壓了壓手,讓王斌先安靜下來,接著抬頭看著王斌,說道:“宋漢東這次的事情不僅僅是他以前做過的事情那麼簡單,還有他透過香港離岸公司洗了16億美元出去,這在國內是一個大忌,所以有關方面研究過,宋漢東這個人是一定要辦的,要將他辦掉立一個典型殺雞儆猴,告訴其他人,在國內老老實實的掙錢可以,但是掙了錢再想把錢洗到海外去是不可取的。”
“但是呢?宋漢東畢竟只是一個商人,他這麼多年下來,是怎麼積攢下這麼龐大的數字的,背後是不是有保護傘在支撐著他做這一切。”
“誰是保護傘?”
“省公安廳副廳長楊東明,還是省宣傳部長王政臨?”
“他們的位置都不低,但還不夠格。”
“所以,只能是更高的人當他們的保護傘。”
說到這裡,中年男人停頓了一下,看著王斌,眼神有心疼,有冷酷:“小斌,你是我的兒子,雖然你現在40出頭了,歲數不小,但這麼多年下來,你跟著我從東北到燕京,我一直忙於工作,忽略了對你的管教,導致你一時不慎,走了歪路,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面做了不少為非作歹的事情,這件事情我有責任,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到時候我會跟組織上主動交代,讓他們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不用顧慮到我的想法。”
“什麼意思?”
王斌突然盯著面前在自己面前威嚴了一輩子的中年人:“現在是要犧牲我,讓我出去頂鍋了?”
中年人眼簾微垂的說道:“總要有人犧牲的。”
王斌看著父親冷酷的樣子,忍不住說道:“那為什麼犧牲的得是我?這些年,我在外面做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我和宋漢東走的比較近,你也是知道的,當初也是你到燕京上任後親自給宋漢東打的電話,讓他照顧一下我,怎麼現在都成我一個人的事情了呢?”
中年男人冷靜的看著發瘋的王斌問道:“是你一個人的事情嗎?”
“怎麼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
王斌看著中年人冷靜的樣子,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說道:“我說宋漢東回來這麼大的事情,您一點也不著急,也不跟我說呢,原來您早就犧牲我了,您還真無私啊,居然不管自己兒子的死活。”
“我要犧牲你?”
中年人這個時候,也終於語氣有了變化,眼神深沉的審視向王斌:“你不能犧牲嗎?為什麼楊東明他們能犧牲,宋漢東能犧牲,偏偏你王斌犧牲不得,就因為你是我兒子嗎?”
說到這裡。
中年男人忽然站了起來,身材高大,雖然已經60出頭的年紀了,但氣質依舊強硬,他盯著王斌說道:“還有,你說都成了你一個人的事情,真是你一個人的事情嗎?你要是坦然認錯,你進去還有機會出來,你要是不認錯,非要胡鬧下去,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是你得進去,你老婆得進去,你岳父岳母都得跟著你一起進去,上面已經有意在石油系統展開反腐調查了你知不知道?現在你還認為是你一個人的事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