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可她卻並不認同他的話。
少年時的自己的確耀眼，的確強得可怕，可現在的自己，卻一點也不比曾經差！
在最後一次收到戚老的橄欖枝，在終於鬆口答應他收徒的意願，在她再次步入音樂界，再次演奏時，她的確有過自卑，的確有過退卻。
可如今，那些虛無縹緲的情緒早已消失不見。那些曾經能動搖她心神，讓她自卑的情緒早已在每一次觸鍵，每一次演奏中消散，再也不曾出現。
如今的自己，只會比從前的自己更加耀眼！
宋茉收回思緒，桌上的手機震動一瞬，她抬眼望去，點開了聊天框。
畫面中，是小九、小.平安和小橘同框的Q版動畫，動畫之下，是池雲舟發來的極為簡短的兩個字：
加油。
宋茉笑了笑，熄滅了手機。
耳邊悠揚的鋼琴聲沒有停歇，宋茉知道，這或許也是她最後一次在這樣正式的場合，聽師傅的演奏了。
時間迅速流逝，戚容落下了最後一個琴音，演奏完了他本場音樂會的最後一首樂曲。
尾音飄揚，直升天際，在宏偉音樂廳的穹頂之上縈繞，久久不散。
他望著眼前陪伴了他幾乎整個人生的黑白琴鍵，眼底已然有了淚花。四周安靜得可怕，偌大的音樂廳中彷彿只剩下了他與眼前的三角鋼琴。
他顫抖著，再次虔誠而珍重地撫摸著眼前的琴鍵，慢慢閉上了眼睛。
如一尊石像般，久久沒有動作。
沒有人知道他如今的內心所想，卻也沒有人想要打破如今的畫面。他們屏息凝神，靜靜地等待著戚容最後的道別。
獨屬於他自己的道別。
許久過後，他睜開了眼睛。他站起身來，離開了鋼琴，面朝觀眾鞠了深深一躬。
掌聲雷動。
戚容的眼眶泛著紅，站在舞臺中央，完成著他接下來的使命。
他笑了起來，望著臺下的眾人道：“想必諸位也聽到過些許風聲，數月之前，我便收了我此生唯一的徒弟。”
所有人都猜到了他想要說些什麼，一片譁然間，有些緊張而認真地聆聽著他接下來的話語。
“收徒並非我一時興起，這個徒弟，我念了整整十餘年。”
戚容笑了起來，望著臺下所有人震驚的臉龐，繼續道：“她是我見過最有天賦、最具靈性、最有態度的音樂家。她琴音中的情緒總是輕而緩，卻帶著能深入人心，在心底紮根的力量。”
“第一次見她，是在十幾年前的一次國際賽事中。我正巧在那個國家休養，便去觀看了這場比賽。而她的第一個琴音飄揚而來時，我便已經被她深深吸引。”
“後來果然不出所料，她以極為耀眼的姿態奪得了那場比賽的第一名。在座的大家有不少都是深耕音樂圈幾十年的老人，應當也知曉那場賽事，是在俄羅斯舉辦，當年最具含金量的國際賽事之一。”
聞言，臺下響起了一片驚呼，甚至有不少人低聲交流起來，難掩心中的驚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