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央語氣淡漠,明顯是氣話。
何慕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只是生氣,他不該欺負你。”
“我知道。”何央微笑。
這個世界上,除了二十年前就已經死在大火裡的母親,對她最好的就是哥哥。
當然,還有薄爺爺和嫣嫣,但他們跟何慕不一樣。
何慕是她叫了二十年的哥,他們有著無法割捨的親情。
哥哥打了薄靳言,那是狗男人活該。
薄靳言那邊,一路漫無目的的開著車,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來到了墓園。
走到一個墓碑跟前,他長身挺立,目光冷漠的看著墓碑上的女人。
喬雪盈,他的親生母親。
一個生下他,卻從來不肯給他一絲母愛的女人。
他緩緩蹲下身子,撫摸著墓碑上的照片,唇畔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都有灰了,看來除了我,薄琪睿一次也沒來看過你。
“你當初為什麼要嫁給那麼一個冷酷無情的男人?
“如果你沒有愛上他,也就不會生下我,跟薄琪睿一樣殘忍無情的冷血動物。”
薄靳言冷冷說著,雙眼漸漸迷離。
他想起了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母親披頭散髮,掐著他的脖子,聲嘶力竭的怒吼:“你跟你爸一樣,永遠都不會明白什麼是愛。
“我詛咒你們,詛咒你們永遠得不到所愛的人,你們愛的女人不得好死!
“哈哈哈,你知道嗎?你爸愛的女人死在了大火裡,這就是他不愛我的報應!
“報應知道嗎?!
“薄靳言,你就是他的翻版,我也詛咒你,你將來如果愛上一個女人,也會愛而不得那個女人也會不得好死!”
那年,母親病得很嚴重,整天披頭散髮,神經兮兮,老宅都說她是瘋子,每天滿嘴瘋話。
可是他卻不覺得那是瘋話。
那年他八歲,什麼都懂得,也什麼都記得。
母親當時的臉有多猙獰,他已經記不清楚,可正因為模糊,才更可怕。
還有她當時的話,他竟然一字不落的記在了心裡。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浸染了毒藥一樣,深深紮根在他的腦子裡,想起來,會疼。
就像此刻,再次想起來,他就覺得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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