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央抬眼看了薄靳言一眼,忽然之間很心疼。
喬雪瑩活著,二十年才回到京城,卻沒有第一時間去見自己兒子,而是先找她,之後來看郝佳。
她們像多年的好友談笑風生,薄靳言卻與她們的世界格格不入。
何央輕輕握住薄靳言的手。
感覺他身體一僵,她揚起紅唇,“你特地讓我跟你過來,不就是為了從我身上汲取力量?
“薄靳言,依賴我不丟人,誰讓你從何東昇手裡兩次救了我?”
“兩次?”
“十六歲那年,還有上次。”
薄靳言瞳孔一縮,“你十六歲時,是我救了你?”
何央嘆氣,“是啊,薄靳言,把我從何東昇手裡救下的人是你。
“你背著我去醫院,陪著我打消炎針。
“我記住了你,你卻對我毫無印象。
“你殘疾的那三年,我毫無怨言的照顧你,除了感激,也是因為喜歡。
“既然都說到這了,那我就再多說兩句。
“陶露雪那三年一直在做旁觀者,她靜靜的看著,從來沒伸過手,很荒謬是吧?
“當時她不讓我說話,我就傻傻的什麼都沒說。
“之前沒告訴你,是我希望你對我不是因為感激,而是愛。
“不過現在都無所謂了,反正我們已經離婚了,也就不存在什麼愛不愛了。”
何央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並不輕鬆。
郝佳為什麼讓薄靳言來?
喬雪瑩為什麼恰好在這?
陶露雪為什麼在這個時候被發現是蘇家的女兒?
偏偏蘇雪跟薄靳言還有婚約。
所以啊,一切其實是有苗頭的。
薄靳言對她,沒有太多對不起,他只是被矇在鼓裡,只是不愛她。
所以,她不恨他,就不能看著他娶陶露雪那麼一個惡毒的白蓮花。
薄靳言心裡卻像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他怎麼都沒想到,陶露雪說他是替身的事根本就子虛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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