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倉促從椅子上站起來,拿過醫生的藥,道了聲謝,轉身拉著阮清清出病房外。
阮清清的左手剛包紮好,江衍只能牽她的右手。
他腳踝都骨裂了,打了石膏,阮清清哪能讓他就這麼離開,趕緊攙扶著他:“你別用力啊,等我去給你拿個輪椅。”
把他扶著坐在走廊外面的椅子上,安撫他:“你先在這裡等我。”
“清清……”
少年忽然拉住她的手,把她拽回來,用力擁著她,下巴靠在她肩上,分外用力,一雙眸子通紅,牙齒用力到發顫。
女孩軟軟的,在他懷中,乖巧聽話,這樣的她,美好到他捨不得放棄。
江衍好恨,恨命運為什麼要給他希望,又讓他絕望。
如果不曾見到陽光,他便不會渴望陽光。
現在給了他陽光,卻又要收回去,何其殘忍。
江衍不對勁,阮清清愣了一瞬:“江衍,你怎麼了?”
他的女孩太敏感,對他的情緒捕捉太準確,江衍甚至不敢情緒外露,心口已經疼到窒息,卻還得努力掩埋。
“沒事……就是,有點兒疼。”他沙啞著聲音,那聲音就像從胸腔裡發出來的,很悶。
“你還知道疼啊。”阮清清聽得掉眼淚,他的少年,怎麼會知道疼呢。
骨裂了都能抱著她爬坡如履平地,清洗傷口那麼疼地滋味,他都能悶不吭聲,他怎麼可能會因為疼而紅了眼眶。
又怎麼會因為疼而表現得這麼脆弱。
他一定還有其他什麼事瞞著她。
但是她的少年,總是不想把不好的一面告訴她。
“我去給你拿輪椅。”
女孩的嗓音柔柔的,在少年耳畔響起,聽著她溫柔的聲音,江衍心裡難受極了。
想到以後再也不能陪在她身邊,心被撕裂般的疼,疼到呼吸困難。
他好想一直這麼抱著她,直到永遠。
可是不能了,現在不能,以後也不能,他不能讓她察覺出異樣。
“好。”江衍緩慢鬆開她。
阮清清假裝沒看見他發紅的眼眶,笑著蹲在他面前:“我很快回來。”
醫院長廊裡,少年孤獨地坐在椅子上,等著他的女孩回來,表情麻木茫然。
阮清清離開江衍後,找到輪椅,很快帶來給江衍。
輪椅是她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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