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說:“父親一會兒得留我用膳,全當補償了。”
這副嬌蠻的模樣格外天真可愛,盛宏想起自己方才的揣測,不由暗道自己多想了。
盛唯嬌再怎麼說也不過剛至及笄之年,便是有些心眼,心思也不會太深沉。
不是誰都和盛清瑤一般,年僅五歲便頗有心機。
這個女兒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若是心機深沉之輩,也不會落到之前那樣一個下場。
盛宏道:“好,一會兒你便留在為父這邊一起用午膳,喜歡吃什麼,為父便讓廚房那邊做什麼。”
“好。”盛唯嬌笑意盈盈道。
盛宏又道:“你大哥被從京畿營裡除名的事情你知道嗎?”
盛唯嬌等的便是他問這句話,她當然也知道盛宏今日為何要來尋她,便也不同盛宏繞圈子,她說:“知道呀,就是我同太子殿下說的,太子殿下為了給我出氣,讓人去做的。”
盛宏聞言沉下了臉,“嬌嬌,便是耍小性子也該有些限度,你大哥再怎麼說也是你大哥,他做錯了事情,為父都已經罰過他了,你又何必私下裡尋太子殿下做這些。”
他本意是故意給盛唯嬌擺臉色,這麼點年紀的小姑娘,又是對他這個父親有著深刻依戀的,若見他生氣,想必應該會立即認錯,到時讓太子殿下收回成命也不成問題。
然而盛唯嬌不吃他這一套,她天真的眼眸微亮,“我不是因為生大哥的氣才這樣做的,我還沒那麼小氣。”
“我之所以這樣做,是想求父親一件事情。”
盛宏大為詫異,他覺得這個小女兒一點都不按常理出牌,他問:“你想要為父做什麼。”
盛唯嬌捧著茶盞微抿了一口茶水,有些燙,她有些懊惱的將茶盞又放到了桌子上。
面上忽然浮現悲慼的神色,她低低哭了起來。
盛宏覺得有些頭疼,盛唯嬌見他實在忍耐不住了,這才道:“父親也知我被太后指給太子殿下做良媛,這身份說高不高,但也是不低的,畢竟太子殿下的東宮中也僅有一位太子妃,兩位良睇,一位良媛罷了。”
“但怎麼說呢,以女兒如今的出身,卻是有些不配的。”
“女兒的生母是世人眼中與人通姦的下堂婦的女兒,一想到這一點,女兒就心生怯意,怕自己到了東宮,被人拿這一點說嘴,到時帶累家族。”
盛宏大抵知道盛唯嬌要說什麼了。
“而且,女兒如今這個身份,到底不光彩,他日太子殿下即便想升女兒的位份,想著女兒的出身,只怕也會休了這個心思。”
“為了女兒,也為了我們盛家,我覺得父親最好應該替我母親平反,當年究竟是誰陷害了她,父親比我要清楚。”
“而且這樣一來,大哥知曉了一切真相,也會消除同我之間的矛盾。”
“他不針對我,我自然不會針對他,也會看在親兄妹的份上扶持於他,您說是不是?”
她似有些忐忑的看向盛宏。
她話說得極其軟和,可實際上就是威逼利誘,用盛唯宥的前程來威脅他,用她的將來給盛家帶來的好處來利誘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