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在元箜界外,一個模糊的身影正悠然漫步天河。薛麻衣恭敬侍立,大氣都不敢喘,不敢逾越半分。
突然,那個身影抬頭,看向了遠處。
“【清】的後手被觸發了……果然,有人在追著當年的尾巴不放啊。”
他輕笑了笑。
“作為棋子,倒也算得上努力。不過,還是太慢了點。
總是揪著舊賬不放,就難免會放棄前路。所謂正道魔道,都是如此。不過,也與我無關便是了。”
薛麻衣一句話都不敢說,等神秘人說完話以後,才謹慎開口:“大人,您交代下來的事情,我們都已經完成了,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你們做的很好,我很滿意。”神秘人回過頭,拍了拍薛麻衣的肩膀,令老人受寵若驚,連道不敢。神秘人卻只是和顏悅色地說:“有功當賞,有過必罰,是我一貫的準則。星宮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不可破了規矩。
你也很好。不管是三百年前,和【鑄】的傳人算計試探那個元嬰,還是玉昆界的局,都做的很好。”
“不敢居功,都是各位大人佈置的好。”
薛麻衣深鞠一躬。他知道,自己不過是背靠大樹好乘涼罷了。
和鐵庚原合力,算計魔染寶伯,是為了試探此人是否真的得了“武財傳承”,以此打亂【福】的佈置。
而這一次也是。以徐撫遠為鉤,餘彥君和單丹信為餌,禍水東引,觸發玉昆界中隱藏的“禁忌”。
薛麻衣自認自己並沒有在其中出多少力,只是仗著面前這位“神秘人”的勢,順水推舟,實在沒什麼值得稱道的。
但正是因為這樣,窺得“諸位大人”冰山一角薛麻衣,才冷汗直流,打溼了後背。
自己才多大本事?多少斤兩?與橫跨了萬年歲月,從容落子的棋手來說,那點倚老賣老的小本事,根本拿不出手。
就像現在,面對神秘人的“嘉許”,薛麻衣緊緊閉上了嘴,不敢說一個字,生怕露出半分情緒。
他想問……功必賞,過必罰?
那餘彥君有什麼罪,要被自己的父親殺死充當誘餌?單丹信又有何過錯,要被當作勾出後手的引子?
薛麻衣不敢問,不敢想。精明的小老頭如今只能裝聾作啞,老眼昏花。
看出了薛麻衣的小心思,神秘人微微一笑,也不強迫,只是看向喧囂的元箜界,眼神幽深。
“我還以為……直到‘那天’為止,我都沒有機會把你們拿回來了呢……我的寶貝。
沒想到,世事無常,卻在今日,讓我等到了拿回來的機會。
這下,就比‘跌’下來的時候再想辦法偷走要簡單多了。我也能從容佈置,佔據先機。”
他張開手,彷彿要把整個元箜界握在手心。
“如今,【陰】醉心酆都,【鑄】也被驚動,【清】被引開,【福】忙著斂財,又是個牆頭草,不會輕易出手。
而【武】……我一向看不懂你在想什麼。”
神秘人說到最後一個名字的時候,眼神恍惚了一下,隨即又堅定了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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