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自己這樣的人,瀕死的時候,姒姬恍惚間浮現出這樣的疑問,像自己這樣的人……值多少?
答案是——八百。
天生木靈根,萬年難得一見的修道種子,出身窮苦小界,家裡人為了將自己送入道途,砸鍋賣鐵,花費了八百靈石,才買通了天壇的人,將自己送上天。
然後,是雜役,欺凌,忍讓,困苦,最終憑藉著姿色,入選成為仙子,成為“姒姬”,遊走於各路大人物之間,學會了如何將自己裝扮的完美無瑕,無堅不摧。
道法漸漸生疏,討好人的法子卻熟練於心。
“真的……不少了,老爺……”
忘記了自己真名的女人掙扎不已,衣衫凌亂,不再完美無瑕。
可她第一次露出瞭如此真摯而鮮活的笑容,並不美,反而有些猙獰,咬牙切齒,隱含譏諷。
我一條訊息只能給你三千靈石,那個男人這麼認真的告訴他。不過我能庇護你親朋好友不被天庭追責,你死了有一座墳,僅此而已。
明明貴為國師,斤斤計較起來卻和自己一個小女子一樣討價還價。
墓碑我要青石的。她據理力爭道。
最終,她爭取來的,只是這麼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權利。僅僅是因為那個人,第一次把自己當作一個人來看待,而不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個精美而無生氣的掛件。
我從來都不想做一個仙子。
她對老人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眼前已經開始模糊,現在自己一定很醜吧?她想道。
但她還是無聲地說道,拼儘自己全力去“說”。
我從來不稀罕你給我的那些“恩賜”。
老人沉默,突然一抓,白玉杯浮上了他的手掌。
“看見了嗎?”
他在瀕死的女人面前把玩著那個完美無瑕的白玉杯,明明知道她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但還是惡狠狠地說道。
“你什麼都做不到,哪怕是毀了我最愛的杯子,讓我心疼一下都做不到!”薛麻衣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面目猙惡,口水四濺,“你覺得他們能贏?告訴你,老夫早有準備,你們什麼都做不到!”
“籲——”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長嘯,緊接著是“砰”的一聲巨響,嚇了薛麻衣一跳,手不自覺地撫摸胸口。
“籲——”
踏雪——那匹天馬,僅僅是跟著女人擦洗了幾天,出去轉了轉,此時卻掙脫了籠頭,不顧自己口鼻的鮮血淋漓,長嘯著撞在牆壁上,一下又一下,直到把自己的腦袋撞得粉碎。
“畜生!”
薛麻衣暴怒,恨不得手上有一根馬鞭,狠狠抽打這匹養不熟的畜生。
“畜生,畜生……畜生!”
“咔吧”一聲,他的手中,白玉杯裂開了一條縫隙。暴怒中的薛麻衣直到事後才發現,自己已經被白玉杯的碎瓷片劃破了虎口,鮮血流淌。
。放不著盯死死,幕一這著映倒卻孔瞳的散渙人可
。挑一了挑角
。了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