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走了以後,妙雲煙的動作變得更加親暱。感受到後腦傳來的溫熱,莫念沒有辦法,變回原形,無奈地開口:“這總行了吧?快放開我,不然成什麼體統。”
妙雲煙大笑,總算是放開了莫念,慵懶地坐上桌子,調笑道:“不這樣,我怕你又動了出家的念頭。六根不淨,你才能好好待在我身邊啊。”
莫念嘆息。
這個時候,他要還沒發覺自己身上出了什麼事情,那才是有鬼。則這一道金丹劫,也在他終於醒悟過來後,顯露出了它的真名:
【金丹劫:羅睺入滅】
即便如此,莫念也驚出了一身冷汗。阿闍梨,真是他穿越以來遇到過的最狠毒,最捨得出去的對手。
原因很簡單:要做到這樣的程度,阿闍梨必然要捨棄前世的一切,包括肉身,法寶,修為……才能這樣悄無聲息地潛伏在只有自己能看見的視界中。
就算他成功了,新生的阿闍梨也只能從“莫念”如今的修為開始修行……
這也太拼了,莫念怎麼也想不透,一個積年老魔,沒事把自己逼上絕路,捨身下來打魚塘局幹嘛——你圖個啥嘛?
若不是當時妙雲煙在場,以劫主和受劫者的關係,來了個以毒攻毒,用【玄女有情】倒逼【羅睺入滅】暫緩,莫念說不定真醒不過來了。
別看阿闍梨現在消失了,看不見那個老禿驢,莫念比看見了還慌……天知道下一次見他又是個什麼情況。
但那個情形當時也很蹊蹺。莫念覆盤過,當時的妙雲煙也被眾妙天女折磨得夠嗆,到處吸食精血獻祭,理智已失,彷彿行屍走肉。
她是怎麼走過戰場,怎麼繞過李樂一和孫思溫的封鎖,又是怎麼躲過自己和血海魔子交戰的餘波,正正好好出現在自己即將揮下屠刀的那一刻……誰都說不清楚。
莫念只能推測,多半是阿闍梨的舊仇上門,看不得他得逞了。
現在的情況就很微妙。妙雲煙需要莫唸的釘頭箭書飲鴆止渴,但莫念也需要妙雲煙這個劫主在關鍵時刻點自己一把,兩個病友了屬於是。
“怎麼?捨不得殺我了?”
妙雲煙看出了莫念神情不對,輕笑道:“這才好。”
“這也好?”
“這說明你重視我。這樣你殺死我的時候才會有點遺憾。”
她總結道:“有點遺憾,你以後才會一直想著我。”
“嘿你這——”
莫念真是無語了。這娘們真是越臨終越放肆了,現在都知道撩騷自己了,以後想要幹什麼都不敢想。
這人是不是言情小說看多了?這麼喜歡追妻火葬場的情節?問題你也不是我什麼人啊,真當自己能上桌吃飯啊?我這桌子剛打過蠟的你知道嗎?
莫念只能抬手給她來了一發釘頭箭書,讓她清醒清醒。
但看著妙雲煙面色蒼白,狀若微醺痴痴笑著的樣子,莫念搖了搖頭,知道自己只怕是說什麼都沒用了。
“工作吧,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妙雲煙點頭應是,捻起墨條,開始為他研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