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互背對。一人在屋外哼著小曲,悠然自得的曬書。一人的指尖僵在半空,那個佈滿了灰塵的青銅瓶觸手可及。
許久後,那隻手抓起了那個裝丹藥的瓷瓶,將格子重新關上。
“給你,霍前輩。”
莫念笑意滿盈地走回來,將瓷瓶遞給霍光華,看著他從裡面倒出兩枚丹藥,給自己含在嘴裡,又倒出一顆遞向莫念,含糊道:
“你不來兩顆?”
莫念擺手拒絕了。霍光華不以為意,隨手把瓷瓶放在一邊,繼續曬書。
莫念跟著忙活,突然開口道:“那雲劍仙之女的善念,是怎麼一回事?”
“哦?你感興趣?”
“我當然感興趣。我手頭上還有一門仙劍呢。倔得很,老想著咬我一口。”
“哈哈,青雲門的劍,哪裡有那麼好馴服的。你可有的苦頭吃咯。”
嘩啦一聲,霍光華翻過一頁。
“青雲門的人,也一樣。”
“……雲劍仙,我記得就是那個名氣很大的金丹劍修吧?您比他成名早那麼多年,怎麼還忌憚他呢?”
“呦,瞧你這話說得。後生可畏啊。現在的年輕人啊,一代比一代厲害咯。我這把老骨頭,可不中用呢。
你都能殺了鐵庚原,我怎麼不怕哪天擋了那位楚劍仙的道,應了他的殺劫,被一劍殺了呢。”
霍光華側過頭,打量著莫唸的神色。“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呢。要聽聽嗎?”
“……願聞其詳。”
“這件事,要從【慕晴雪】和【恨水逝】說起了。”
霍光華談性大發,眉飛色舞,看上去,這也是他一生中的得意之作。
“上一任的魔劍道侶,敗給了雲劍仙夫婦,深以為恥。那也是一次金丹斬元嬰。兩人被敗退後,就連葬劍冢的劍心都破碎得淋漓盡致,崩潰殆盡。
就在這時候,絕望到極致的他們想出了一個方法,一個非常‘葬劍冢’風格的想法。
——再造一個‘雲劍仙’,用他們兩人的骨肉。”
莫念聽到這裡,眉毛一挑。
“慕晴雪,不是後來加入的葬劍冢?”
這是一個很明顯的事實——葬劍冢從來沒有過所謂的“嫡傳弟子”。
每一把魔劍,每一位魔劍掌使,要麼是青雲門叛逃出來的,要麼是不擇手段,一心向劍的狂徒帶藝投師。
當然,你要是能以凡人之身,透過那連劍修都九死一生的入門考核,葬劍冢也不會介意接納你。
而霍光華竟然說,慕晴雪竟然是上一任魔劍掌使的親生骨肉,這讓莫念感到難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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