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燈謠更是如飢似渴,沉浸在了青丘千年傳承下來的藏書中,不亦樂乎。
她倒是不知道青璃娘娘的盤算。但她作為莫唸的隨身寵……我是說跟班和學徒,她耳濡目染之下,也被莫唸的觀念深深影響。
尤其是某次莫念教導她的一番話,讓小燈謠至今記憶猶新。
“小燈謠,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公平,只有合理。存在即合理。
沒有人跟你真正的公平一戰,從來只有相對公平。什麼圍棋象棋,其實只是一個理想的情況,和真實戰鬥相去甚遠。
真正的戰鬥,變數太多,完全不可能像執棋那樣一目瞭然,時刻冷靜。也會有失誤,有資訊上的差距,也有超常發揮,也會有靈光一現,也會有容錯。
用格鬥的說法,那就是——沒有人有義務、有責任跟你老老實實一板一眼打立回。如果對方發現有一招很賴皮,那麼在你找到應對之策前,他就會一直用,賴死你。毫無觀賞性,但是實用。
尤其是到了金丹、元嬰這個層次。大家的道法構築基本上都完善了,不像是築基期,可能只有一方面突出。沒有什麼水桶,大家都在漏水。
所以,比起彌補那些永遠補不完的短板,你要做的,就是——噁心對面!用你體系中最賴皮的部分,去噁心其他敵人!
戰鬥的本質,就是相互喂屎,大家相互賴!先喂死對面,你就算贏了!只有當你實在吃不下的時候,大家才有立回,才有博弈可言。”
粗俗的比喻,但小燈謠完全理解。
身為一隻荒野長大的野狐狸,她進到青丘的第一天,就讓自己的夢想碎了一地。她所在的世界,和這些青丘狐的雲山霧繞,口蜜腹劍完全不一樣。一旦走入她們的遊戲規則,小燈謠的下場,和宮鬥劇裡的傻白甜不會有任何區別。
所以,面對這副棋局,小燈謠的選擇是——拿起棋盤,狠狠砸在對方的腦袋上!
青丘的狐火法術,魅惑,結合自己的武藝,幾隻虎崽子結成的大陣,以及應月姐送給自己的蛟龍珠——僅僅憑藉這些,小燈謠很快就把青丘鬧得天翻地覆。
“她們先動手的!許她們欺負我,就不許我還手嗎?”
“你,你……!”
在她第一次大鬧青丘,鼻青臉腫的被叫去訓話的時候,氣急敗壞的青璃看著小燈謠一臉的不服氣和倔強,惱怒不已質問她:
“虧你還一口一個想要當青娘娘,我看你要毀了青丘了!
真不知道那道人為什麼如此看重你。有恃無恐,肆意妄為,恃寵而驕!你就不怕我把你趕出去?”
而小燈謠抬起頭,渾然不懼地對視著無比敬仰的青娘娘,驕傲的抬頭。
“那我就回枯松嶺,建立我自己的青丘。”
小狐狸的聲音在大殿中迴響,往日狡黠諂媚的聲音如今滿是堅定。
“賊道人告訴我,如果我在這裡過得不開心,那我就可以回去。現在看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在璇州,有我的朋友,有妖族坊市,有流波島和應月姐,蠱母和凰主我也能拉拉關係,青雲門的陳長老我也可以拉拉關係……沒有了青丘傳承,我依舊是獨一無二的小燈謠。
如果傳承千年的青丘只是這樣,只是一隻剛入山的野狐狸就能攪得天翻地覆,對此束手無策的話,那就沒什麼好留戀的。
我來做我自己的青娘娘!到時候,大家會忘了青丘,我,小燈謠,才是狐族的未來。我在的地方,才是狐族的青丘。我……就是青娘娘!”
青璃眯起狹長的狐眼,注視著小燈謠。而小燈謠嬌小的身軀繃得筆直。
“你膽子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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