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趙青衣的反應也快,一個呼吸的功夫,她便開始冷笑起來。
“玄煞大王好威風啊,現在便開始威逼我一個弱女子嗎?莫非是欺我刀口谷鬼口稀少,要強逼了嗎?”
“青刀鬼,這話怎麼說得出口呢?”
玄煞大王的聲音帶著笑意,話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這是為了大家謀福利啊。否則,酆都那邊的陰司命大人怪罪下來,我可承擔不起啊。”
面對眾鬼的質疑,趙青衣按住刀柄,巋然不懼,昂首道:
“別說我沒有,就是有,你又待如何?
小妹人輕言微,當然抵不過這麼多大哥苦苦相逼。可今日他能逼我交出陰修魂魄,明日呢?
他說幽明珠能給陰司命大人有臂助,落水鬼你交不交?他說陰司命口乾了想換換口味吃點人血,貪吃鬼你叫不叫?他說想探聽地府的一些機密,長舌鬼你要不要冒奇險去探聽!
今日他能逼我刀口谷交人,明日他就能逼你們!開了這個口子,大家辛辛苦苦討的生計,就成了他玄煞鬼王的部眾了!”
趙青衣這話說的誅心,讓四周圍逼的眾鬼都忍不住遲疑起來。而玄煞鬼王卻是恍若不覺,繼續逼問:
“那你承認那陰修是你扣下的了?”
“我什麼都沒說。”
“那門外那匹紙馬是怎麼回事?”
“我運氣好揀的,上面有人燒給我的,陰差大人賞我的……你管我哪來的?”趙青衣語氣譏諷:“什麼時候我還要向你彙報了?大王的手伸得好長啊。”
玄煞鬼王還想乘勝追擊,此時,卻是貪吃鬼率先發聲:
“那個……鬼王大人,這小娘皮雖然嘴巴賤了一點,但說的也不無道理啊。”貪吃鬼的頭顱被自己的身體捧著,咂巴咂巴嘴,諂媚中帶著一絲質疑:“您看,是不是先拿出一個章程來?”
被再度中斷,玄煞鬼王的眼中鬼火一跳,顯然是已經怒不可遏。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說道:“諸位,請不要受青刀鬼挑撥。我是很真誠地想要帶著各位共享富貴的。
酆都之事,毋庸置疑。只要能抓到陰修之魂,司命大人們絕不會虧待我們。”
“代價呢?”
另一隻鬼開口了,卻是個紅衣女子,脖子上有一圈紫青色的勒痕。或許生前還是個清秀女子,可死後那張臉卻是扭曲到猙獰可怖,只能披頭散髮下來遮住大半,透著一股子邪氣。
這就是新一任的“吊死鬼”。眾所周知,紅衣女子、上吊自殺,那怨氣顯然重到不可思議,都衝著永世不可超生去了。就連長舌鬼長嬸也不敢打聽她的來歷,免得犯了人家的禁忌。
不過此刻,吊死鬼卻顯得十分冷靜,從髮間露出的眼睛死氣沉沉,聲音傳出時卻帶著一絲譏諷:
“從來只聽說過陰修驅趕殭屍,調遣鬼魂,沒聽說鬼魂能反噬陰修的。
玄煞,你說得倒是好聽,可有一件事,陰修死後他的道法可沒丟,依舊對我們這類鬼魂有著極大剋制。你要我們去抓陰修之魂,你打頭陣?死傷怎麼算?
可別跟我說,你真的成就鬼王?那你還廢話什麼?我們納頭便拜如何?”
這話一齣,玄煞的臉面頓時掛不住了。
鬼王……哪裡是那麼好成就的?
任何一位鬼王,生前都曾經是一代人傑,死後鬼雄,就算是陰修也不敢輕易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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