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趙青衣又憑空跌了一跤,鬼頭刀一歪,切掉了長舌鬼半個舌頭。她都來不及痛,連忙向外跑。卻見肩頭一緊,有人拉著自己衝出了人群。
驚魂未定的長嬸抬頭一看,發現是落水鬼笑吟吟的看著自己,沒口子的感謝:“多謝你啦阿水。小趙也是,連嬸子都砍,六親不認……”
“沒關係,互幫互助嘛。青刀鬼……您也別怪她。”
落水鬼看著亂糟糟的鬼群,手中的酒杯晃了晃,一飲而盡,笑意更濃。
“說不定,還有仰仗她的時候呢。”
而此時的玄煞鬼王,不知不覺間便消失了。
“他媽的……他媽的!那個姓趙的賤人!”
此時的玄煞,早就從大會後偷偷溜走,邊走邊破口大罵。上頭交代下來的事情被弄砸了,他心裡頭的滋味可想而知。
“仗著有幾分顏色,有一把刀,就肆意撒潑!潑婦!”他恨得牙癢癢,把今天的鬧劇,全都歸罪在了趙青衣身上,“等我奪了你那柄刀,我看你……”
一想到那柄“寶刀”,他又有點畏懼,又有點貪婪。
事是不成了,還惹了一身騷,得趕緊去和司命大人彙報才對。
玄煞鬼王心急如焚,上前幾步,卻看見有一匹紙馬正拴在樹上,打著響鼻。
“這次那幫小的倒是會做事啊,得趕緊……”
只見那匹馬望了過來,深深地看著自己。那雙眼睛,彷彿其中有一口深井。
“什麼——”
他還沒來得及驚愕,只覺得腳下一沉,身子一倒,四肢撐地,忍不住昂頭大喊:
“咴咴——”
而紙馬緩緩站了起來,逐漸摺疊,化作了一個人形。
“結果最先醒來的是我嗎?本體還真是會給我找麻煩啊。”
“玄煞”牽過想要逃走的紙馬,打量了一下自己。儀態和神情與先前完全不一樣,優雅閒適,邪異逼人,彷彿一個……魔性真傳,猽梟公子。
“罷了罷了,其他人總沒有我聰明,能者多勞,走一趟吧。”
“玄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露出玩味的笑容,“酆都,司臧磬,只收陰修殘魂……呵呵,真是衝著我來的啊?
這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他哄了幾下暴躁的紙馬,翻身上去,重新露出那副氣急敗壞的小人模樣,朝著遠方而去。
而同樣牽著馬回去的,還有灰溜溜的趙青衣一行,正朝著山上的暖燈煙火,家中小屋而去。
此時趙紅綾正煮好了飯,端著出來,看著灰頭土臉,頭上還有著潑上去的人血的趙青衣,忍俊不禁。
“姐,你這是……去哪打滾了?”
“別,別問了!真,真是……流年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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